因果薄录

柳言的惨叫声还没消散，周身便泛起诡异的红光，头发上的鸳鸯纹路蔓延至全身，身形渐渐缩小，最后竟真成了一只羽毛半黑半红的鸳鸯，扑腾着翅膀却飞不起来，满是惊恐。

月虹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指尖凝着灵力，在册子上轻轻书写。她侧坐在魅魈身旁，字迹清隽，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李富贵、柳言、陈青、赵三……皆是背情弃义、心性歹毒之辈。”

魅魈看着那本“因果薄”，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低沉：“不孝、不义、不忠、贪心，他们身上的恶念早已刻入骨髓，连半分悔过之心都没有。”

“正是。”月虹写完最后一笔，合上册子，目光扫过被扔进鸟笼的鸳鸯，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他们没有丝毫共情之心，对亲娘不孝、对兄弟不义、对爱人薄情、对生灵残忍，这般心性，连轮回的门槛都踏不进去——欠了旁人的因果，就得用一辈子来还，变猪、变狗、变鸳鸯，都是他们应得的惩戒。”

她顿了顿，将因果薄收进袖中，继续道：“就算他们侥幸踏入修行道，也只会用术法满足私欲，成不了正道，反而会变成更可怕的恶徒。这因果薄上记着他们的罪孽，往后每多一分恶念，惩戒就会重一分，直到他们彻底赎清罪孽，或是永世困在牲畜之形，再无翻身之日。”

鸟笼里的鸳鸯似听懂了她的话，扑腾着翅膀撞向笼壁，却只换来更重的禁锢。月虹没再看它，转头对魅魈笑道：“好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桃林的西瓜快吃完了，我们去山下再买些，顺便看看海童那孩子，有没有好好读书。”

魅魈点头，起身时顺势将她护在身侧。两人并肩走出桃林，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将身后的因果与罪孽，都轻轻留在了飘落的桃花瓣里——世间善恶终有报，这因果薄上的每一笔，都是天道最公正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