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虹侧坐在魅魈的凳子上,两人肩头相靠,她抬手挖了勺冰镇西瓜,轻轻递到魅魈唇边,眼底满是笑意。桃林的风带着凉意,刚吹散周平留下的愁绪,就见一个身影踉跄着进来——那人头发一半黑一半红,竟长成了鸳鸯的模样,半边脸颊还泛着诡异的青灰,像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
“救、救我!”那人捂着肩头,声音发颤,“有东西……总在我肩上啃咬,疼得钻心!”
月虹收回喂西瓜的手,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冷了几分:“不用说了,你这模样,一看就是在爱情里骗了女子。她最后被人关了猪笼,丢了性命,你却安然无恙,继续过你的日子,是吧?”
那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都说苦命鸳鸯,可鸳鸯最是薄情,专喜两两相戏却难共患难——不然你怎会变成这鸳鸯头?”月虹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轻轻一点他的肩头,一道纤细的女子虚影顿时浮现,眉眼间满是哀怨,“你以为你是爱她?不过是在控制她罢了!把她的真心当筹码,骗她的情、占她的利,最后还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辱,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那道女子虚影,语气软了些:“这是你的灵魂吧?别藏着了,让你亲自跟他说——你还喜欢这个男人吗?”
女子虚影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我曾以为他是良人,为了他,我忤逆家人、拿出积蓄,甚至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可他呢?一边跟我许诺未来,一边又跟旁人暧昧不清;我被他仇家诬陷,要被关猪笼时,他却躲在一旁,连出来看我一眼都不敢!我到死都在等他来救我,可最后……只有冰冷的河水裹着我。”
“不、不是的!”那人急忙辩解,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是被人拦住了!我不是故意不救你!”
“拦住?”女子虚影冷笑一声,身影忽然变得清晰,“我亲眼看见你转身走了!你怕惹祸上身,怕我的事连累你!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月虹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你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你骗了她的情,欠了她的命,这鸳鸯头不过是她的怨念所化——若不真心悔改,这怨念会日夜啃咬你的魂魄,最后让你魂飞魄散。”
她看向那人,语气郑重:“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若想赎罪,就去她的坟前守着,替她还清生前的债,给她的家人赔罪,用余生去忏悔。能不能得到她的原谅,全看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