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下一场对手是法斯特8世。”
夏油杰看着呼叫器上的信息。
“麻仓同学,你的对手呢?”
“果然,是莲啊~”
麻仓叶盯着屏幕,笑得十分开怀。
“啊!决定了!要和他好好打一架,然后大家一起回来聚餐!”
“哦呀~真是有精神呢~”
五条猫猫的声音冷不丁从门边响起。
“既然斗志这么高昂,不如现在就加训吧~”
“诶????”麻仓叶瞬间泪流满面。
……
五天后。
“……又是乱坟岗。”
对于比赛场地千篇一律的阴森风格,夏油杰已然麻木,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请问,是夏油先生吗?”
一位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场边。他面容带着明显的倦色,气质却温和得让人难以生出恶感。
“法斯特8世?”
夏油杰眯起眼睛,审视着对方。
这人周身翻涌着浓重的死气,其中的恶意让他浑身不适。
“若非这个世界没有咒灵,我几乎要以为你是个人形咒灵了……”
“啊呀,别这么说嘛~”
法斯特眼中寒光一闪,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
“或许是因为我曾经是位医生?”
“医生?”
夏油杰挑眉,手中白光凝聚成数珠丸。
他拇指轻推刀镡,低声质问。
“是救人的医生,还是……杀人的医生?”
“呵呵呵呵~”
法斯特捂着脸低笑起来。
“现在年轻人的眼光,都如此毒辣了吗?”
他抬起头,脸上焕发出一种狂热与骄傲交织的神采,猛地扯开西装,露出怀中的骸骨。
“我是死灵法术的继承者,立志要将‘死亡’从此世抹去之人。”
“真是个疯子~”
场边的白发猫猫评价道。
“病娇属性,和杰撞型了。”
硝子叼着烟,面无表情地补充。
“杰应该算腹黑吧……”
云净微微蹙眉。
死灵法术这种玩弄灵魂的行径,听着就令人不悦。
“我记得裁判说过,这种比赛是允许出现死亡的……”
黑发少年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目光扫过男人身后那道神情木然的女性灵魂。
“不如就让我来将你‘拔除’吧~”
“不行呢,毕竟……我还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法斯特珍爱地轻抚怀中骸骨,笑容愈发灿烂。
战斗一触即发。
“杰生气了。”
五条猫猫托着腮。
“他向来是越愤怒,笑得越灿烂。”
“口口声声要消灭死亡,”
黑发少年缓缓抽出太刀,身后浮现出巨大的身影——同样手持利刃的数珠丸恒次。
“不过是个欺骗女人感情的下三滥罢了。”
“你竟敢侮辱我与爱丽莎的爱情?!”
法斯特勃然大怒,将巫力疯狂注入怀中骷髅。
骸骨渐渐化作一位金发美艳的外国女子,正是夏油杰先前所见的那道灵魂。
“爱情?”
黑发少年投去不屑的一瞥。
“你所调的爱情,就是将挚爱制成供你驱使的傀儡?”
“你懂什么?!”
法斯特彻底失控,爱丽莎在他的情绪驱动下,挥舞巨镰疯狂进攻。
“爱丽莎是我灰暗生命中唯一的光!可她……她却死于强盗的枪下……”
男人几近崩溃。
“即便她已逝去,我依然无法抑制思念!哪怕为此坠入地狱,我也要让她重现于世!只要成为通灵王,我的爱丽莎就能真正复活!”
“你……比我们咒术师更加疯狂。”
夏油杰闪避着招招致命的镰击,跃至数丈之外,目光复杂地望向对方。
“但我依然无法认同这种以爱为名的灵魂禁锢。”
他沉下脸,挥出了迄今最强的一斩。
美丽的女子随之消散,失去巫力支撑的骸骨跌落在地。
法斯特眼神呆滞,仿佛再次目睹妻子的死亡。
“战斗结束,胜者,夏油杰。”
“我虽不认同你的行为,但仍要为我之前诋毁你感情的话道歉。”
夏油杰抿了抿唇,嗓音有些沙哑。
跪在妻子骸骨前的男人毫无反应,如同被世界抛弃,也像是已抛弃了这个世界。
云净沉默地凝视那对被生死隔绝的爱侣,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紧抱着濒死爱人的自己。
“你该退场了,十祭司。”
黑发少女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裁判席巴躬身匆匆离去,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这位是连圣灵魂都降旨不得违逆的存在。
云净对同期们疑惑的目光恍若未觉,轻轻拍了拍五条悟伸来的手,温声道。
“等我一下。”
五条悟收回手,安静地看着云初走向那个跪地的男人,抬手制止了同期欲发的疑问。
他俊美的脸上浮现温柔。
“初初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你们先回去等我们吧。”
硝子挑了挑眉,对难得正经的五条悟投去一瞥。
夏油杰低笑一声,干脆利落地转身与硝子一同离开。
即便是挚友,也有些领域不宜涉足。
“想让她活过来吗?”
云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法斯特却猛地抬头,病态难掩的英俊面容上绽放出惊喜。
“只要她能复活,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若你愿以与她永生永世的灵魂相连为代价,我便复活她。但契约一旦成立,无论今生来世,一人逝去,另一人亦无法独活。”
云净偏了偏头,暗金色的眼眸流转着淡淡的悲悯。
“你愿意缔结这份契约吗?”
“我愿意!让爱丽莎复活,这于我而言绝非代价,而是梦寐以求的祝福!”
法斯特将骸骨紧紧拥入怀中,虔诚地在颅骨上印下一吻。
“那么,契约成立。”
云净闻言,温柔一笑。
她双手置于胸前,敛眸,双掌轻击。
乳白色的光芒包裹住法斯特怀中的骸骨。
光辉散尽,他挚爱的妻子重新出现在怀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法斯特,我回来了。”
美丽的女子对等待多年的丈夫露出了最温柔的笑容。
待两人想起道谢时,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
云净回到场边时,只剩五条悟一人。
白毛猫猫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反而是云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倾诉:
“在自我放逐的漫长岁月里,我无数次后悔……为何当初要那么听你的话?”
“听话到忍着心碎,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我也悔恨,为何不能早些认清自己的心,非要让你绝望到用那种决绝的方式,教会我什么是爱。”
“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失去你之后的我。”
“可我至少还拥有你留下的束缚。”
“而普通人的爱一旦被生死阻隔,再深情也往往无能为力。”
“我尚且会为终将归来的你,愤怒悲伤到做出无数蠢事……”
“今日,就当作是对我当年愚钝的一点补偿吧。”
“我只在乎,这样做会伤害到你吗?”
五条悟的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到怀中人微微摇头后,才再次开口,嗓音温柔。
“我也觉得前世的自己很蠢。”
“其实你在我重伤时归来,已然证明了你的心意。”
“只是……那时我已爱了你太多年,偏执又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甚至不惜用生命作赌注,逼你看清自己的内心。”
“但这一次,不会重蹈覆辙了,不是吗?”
白发少年轻声安抚着爱人。
云初的不对劲,他早已察觉。
她仿佛将全部情感都献祭给了他,无条件、无底线地纵容着他所爱的一切
——他爱的,她便爱;他信任的,她便信任。
这是一种彻底的、病态的倾注。
然而,无人能抗拒成为这样一份偏执之爱的唯一。
自那个梦境苏醒,灵魂记忆融合后,五条悟对这样的云初并无心疼,唯有深切的满足。
就这样吧,就这样一同沉沦,让我们彼此成为对方的救赎与深渊。
这世间唯一的神明就在他怀中,再无人能从他身边将她夺走。
……
早早回到麻仓家的硝子和夏油杰,不约而同地等在门口。
“五条悟那家伙,真是好命啊。”
硝子叼着烟,星火在夜色中将她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有因必有果。你我都不知,悟为这份‘好运’曾付出过何等代价。”
夏油杰望向麻仓家对面无边的荒野出神。他从不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幸运。
五条家的神子,他的挚友,自诞生起便伴随着赞誉之下无数的暗杀与利用。
成为最强是悟唯一的出路——若非站在顶端,坠落的神明只会被蛰伏的妖魔分食殆尽。
“哦呀哦呀~在等我们吗?”
白发少年搂着黑发少女,出现在麻仓家门口不远处,笑嘻嘻地朝朋友们挥手。
……
麻仓家的聚餐齐聚了五名成功晋级者。
道莲与夏油杰的再度相逢,让双方都有些意外。
不过少年们很快便在说笑间熟络起来。
道莲敏锐地察觉到,除了自己和夏油杰,其余三人对那位名叫五条悟的白发少年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敬畏,甚至乖巧地尊称其为“五条老师”。
“说起来,你们还没见过我和杰认真交手的样子吧?”
白毛猫猫揽着挚友的肩膀,朝霍洛霍洛等人使了个眼色。
得到期待的起哄后,他扭头看向夏油杰。
“来吧,杰,让他们见识下咒术师之间的战斗。”
“想都别想。我不想借住别人家,还恩将仇报拆了房子。”
黑毛狐狸严词拒绝,尽管语气中带着十动然拒的无奈。
“所以,‘咒术师’到底是什么?”
半路出家的通灵者木刀之龙对这个新名词表现出强烈好奇。
眼见挚友一脸搞事的神情,夏油杰只得召唤出一只体积较小的三级咒灵。
在众人“这什么鬼东西?!好恶心!”的表情中解释道。
“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滋生的怪物,唯有咒术师能看见并加以拔除。不同咒术师拥有不同术式,或辅助或攻击。我的术式‘咒灵操术’,能够降服咒灵并收为己用。”
“悟拥有天生的‘六眼’,衍生出多种术式。云净掌控空间,主攻伐。硝子则擅长‘反转术式’,负责治疗。”
夏油杰言简意赅地解释完毕,收起了咒灵。
“光说多没意思,不如实战演练给他们看看?”
白猫猫不死心地再次提议。
夏油杰忍耐,再忍耐……
终于忍无可忍。
“云净!你家鸡掰猫手痒想打架!”
黑毛狐狸成功炸毛,被硝子拉到一旁的云净抬起头,茫然地歪了歪脑袋。
于是,围观五条情侣的咒术对决,成了当晚聚餐的压轴娱乐。
结果,在场的通灵者们很快就被满场瞬移、四处乱飞的“苍”与空间刃晃得眼花缭乱。
“目前能让他俩动真格还不至于出人命的,也就只有对方了。”
硝子叼着烟,看着目瞪口呆的麻仓叶等人,平淡地陈述。
“不过他们现在也就是在逗你们玩。”
“他们……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道莲望着已从地面战升级至空战的两人,不自觉地问出声。
“因为不够强,就会死。”
夏油杰淡淡答道。
“不够强,就什么也保护不了,什么也留不住。”
丸子头少年侧目看向这个曾在比赛中满眼仇恨与愤怒的少年。
“我们咒术师是游走于死亡边缘的职业,但几乎每个主动踏入此道的人,初衷都是为了保护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我也是为此才成为咒术师的。”
迎着对方困惑的目光,夏油杰笑了笑。
“悟对你的评价很高。你天赋极佳,唯一的缺憾是心性不够坚定。”
“其实通灵者与咒术师很像。意志不坚者,永远无法登顶。”
说完,他自嘲地摇摇头。
“啊~抱歉,听起来像在说教了。总忘记我们其实是同龄人。”
“悟!打完了吗?很晚了!”
夏油杰将注意力转回场内,提醒那两个打得忘乎所以的家伙。
一旁的道莲,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
道莲当夜便离开了。据麻仓叶说,他的状态很好,仿佛打破了某种心灵上的桎梏。
没过几天,呼叫器更新了信息:通灵王大赛的第二轮比赛,将在美国举行。
得知消息后,四人组开始了疯狂的采购。
吃的、喝的、用的准备了一大堆——他们算是摸清了这个比赛的随性风格,多做准备总没错。
“即便如此,悟,你也买得太多了……”
云净看着堆满整个和室的点心盒,感到眼睛和脑袋一起隐隐作痛。
“可是人家的‘六眼’真的很需要糖分补充嘛~”
五条猫猫心虚地将戴着戒指的手藏到身后——
绝不能让女朋友发现自己的储物空间早已爆满。
云净终究敌不过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无奈地打开自己的空间,将猫猫的“生命之源”逐一收纳。
“啊,是美人计呢……”
硝子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闺蜜妥协,一边暗戳戳地把自己戒指里的香烟藏得更隐蔽些。
“五条老师好厉害……”
麻仓叶双眼放光地看着老师将女友吃得死死的,实名表示羡慕。
“别羡慕了……”
夏油杰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像云净这样对男朋友毫无底线的人,基本已经绝种了。”
“不,我觉得这才是未婚夫妻正常的相处方式啊……”
万太小声说着,同时怜悯地看向美油杰忍耐,再忍耐……
终于忍无可忍。
“云净!你家鸡掰猫手痒想打架!”
黑毛狐狸成功炸毛,被硝子拉到一旁的云净抬起头,茫然地歪了歪脑袋。
于是,围观五条情侣的咒术对决,成了当晚聚餐的压轴娱乐。
结果,在场的通灵者们很快就被满场瞬移、四处乱飞的“苍”与空间刃晃得眼花缭乱。
“目前能让他俩动真格还不至于出人命的,也就只有对方了。”
硝子叼着烟,看着目瞪口呆的麻仓叶等人,平淡地陈述。
“不过他们现在也就是在逗你们玩。”
“他们……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道莲望着已从地面战升级至空战的两人,不自觉地问出声。
“因为不够强,就会死。”
夏油杰淡淡答道。
“不够强,就什么也保护不了,什么也留不住。”
丸子头少年侧目看向这个曾在比赛中满眼仇恨与愤怒的少年。
“我们咒术师是游走于死亡边缘的职业,但几乎每个主动踏入此道的人,初衷都是为了保护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我也是为此才成为咒术师的。”
迎着对方困惑的目光,夏油杰笑了笑。
“悟对你的评价很高。你天赋极佳,唯一的缺憾是心性不够坚定。”
“其实通灵者与咒术师很像。意志不坚者,永远无法登顶。”
说完,他自嘲地摇摇头。
“啊~抱歉,听起来像在说教了。总忘记我们其实是同龄人。”
“悟!打完了吗?很晚了!”
夏油杰将注意力转回场内,提醒那两个打得忘乎所以的家伙。
一旁的道莲,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
道莲当夜便离开了。据麻仓叶说,他的状态很好,仿佛打破了某种心灵上的桎梏。
没过几天,呼叫器更新了信息:通灵王大赛的第二轮比赛,将在美国举行。
得知消息后,四人组开始了疯狂的采购。
吃的、喝的、用的准备了一大堆——他们算是摸清了这个比赛的随性风格,多做准备总没错。
“即便如此,悟,你也买得太多了……”
云净看着堆满整个和室的点心盒,感到眼睛和脑袋一起隐隐作痛。
“可是人家的‘六眼’真的很需要糖分补充嘛~”
五条猫猫心虚地将戴着戒指的手藏到身后——
绝不能让女朋友发现自己的储物空间早已爆满。
云净终究敌不过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无奈地打开自己的空间,将猫猫的“生命之源”逐一收纳。
“啊,是美人计呢……”
硝子一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闺蜜妥协,一边暗戳戳地把自己戒指里的香烟藏得更隐蔽些。
“五条老师好厉害……”
麻仓叶双眼放光地看着老师将女友吃得死死的,实名表示羡慕。
“别羡慕了……”
夏油杰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像云净这样对男朋友毫无底线的人,基本已经绝种了。”
“不,我觉得这才是未婚夫妻正常的相处方式啊……”
万太小声说着,同时怜悯地看向美梦破碎、趴在地板上逐渐褪色的麻仓叶。
“诶?这也是因为五条先生长得特别帅吧?”
霍洛霍洛的妹妹毕莉卡眨着大眼睛。
“要是长成我哥哥那样,肯定没有女孩子对他这么好!”
“喂!毕莉卡!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妹啊!”
霍洛霍洛对来自妹妹的暴击感到万分心痛。
“我也好想要个女朋友啊……”
木刀之龙泪流满面,满心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