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大脑传来一阵阵针刺般的疼痛。
他忍着疼扬起一个嚣张至极的笑来。
“怕？怎么可能？老子可是……”
五条悟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眼前一黑，身体缓缓向前倒去，被早有预料的云净稳稳接住。
黑发少女将高大的少年抱住，将对方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拍他的后背。
“真是狡猾啊，净离……”
微微流光从她眼眸底处划过。
一闪而逝。
…………
五条悟再有意识时，只看到满眼的黑暗，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除了视觉外的五感也全部丧失。
他好像只剩下了这双眼睛。
五条悟冷静的直视着眼前的黑暗。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是和云净在一起的，他不认为对方会伤害自己。
冥冥之中，五条悟有一种预感。
云净之前的未尽之言，他可能要窥到一角了。
当一抹晨曦的微光将五条悟眼中的黑暗撕开一个口子时。
他看到了周遭复古的房间和各种家具，心中只浮起了‘果然如此’的念头。
身体的主人应该还是个孩子，身高也就比矮柜高不了太多。
五条悟被动的看着身体的主人被仆从服侍着起身。
黄铜盆中清水的倒影模糊不清，但五条悟还是从其中瞥见星点璀璨苍色。
好了。
这就是他的前世了。
六眼的出现再次证实了五条悟的猜测。
早餐后，仆从抱着稚童一路赶往主屋。
一个一身繁复正装的年轻男人正坐在主屋中央。
对方看见他，刻意扳起的俊秀面庞旋即柔和了下来。
“净离，到父亲这里来。”
五条悟跟着身体的主人一起走向年轻男人，对方眼中真切的喜爱，让五条悟心中泛起一丝难言的复杂与……
嫉妒。
同样都是有着这双眼睛，但作为最初的拥有者，自己的前世反而有了真心爱护他的长辈。
五条悟细数自己过去的十五年，他有什么呢？
五条家扭曲的爱戴？
家族长老从他出生后就没停止过的算计？
疏离如同上下级一般的父亲？
还是那个把自己活成亲生儿子信徒的母亲？
五条悟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眼睛，却怅然发现，自己如今只是依附在六眼上的一抹意识。
“父亲大人！”
孩童稚嫩的嗓音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五条悟木然的看着年轻男人笑着将孩子高高举起。
如今还没有五条家，他们只是菅原家的一个分支而已。
孩童的日常生活总是无忧无虑的，然而五条悟内心愤懑却在一日日的累积。
能让他五条悟嫉妒的，果然只有另一个他了。
直到一天，熟悉的剧痛攀上眼睛，那痛苦一路延伸到大脑之中。
菅原净离痛的嚎哭不止，五条悟也被这突如其来，且比他幼时更加剧烈的疼痛折磨的感觉自己这抹意识都快要消散了。
医师如流水一般进入宅邸之中，也如流水一般离开。
没有人能说清菅原净离的眼睛究竟是何病症，家中的大人脸上的神情一日难看过一日。
在他们眼中，这个孩子怕是要夭折了。
两个月后，那莫名的疼痛消失了。
五条悟看到目之所及之处那杂乱无序的白色细线和雪花般的白色小点，脑子发懵。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陌生景象。
六眼不是这样的，他眼中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但身体的主人却不在意自己眼中突变的世界，还在为疼痛消退而心生欢喜。
…………
六眼的力量在其蜕变完成后，就开始显现了。
菅原家本属神道，但也是主家一脉。
其余分支有成为阴阳师，也有成为咒术师。
净离一支就是咒术师一脉。
五条悟麻木的看着自己的前世开始重复起了和自己相似的人生。
可能对方唯一比他幸运的就是，双亲依旧是将这个天赋能力增长速度恐怖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儿子爱着。
一眨眼，菅原净离16岁了。
也打出了对方成名的一战。
菅原净离带着家族从菅原一族脱离了。
菅原净离成为了五条净离。
平安京时代，人，神，妖，三方共同维持着一个诡异而扭曲的平衡。
此时的咒灵也被划分在妖魔一方，只是妖魔中最低等的那一种，又被称为秽傀。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灵智的污秽之物。
五条净离看多了神鬼皆将人类作为食粮，然而他做不到麻木，也不觉得这是对的。
他在菅原家五年一次的全族会议上提出要一步步剿灭各城池周围的妖怪，却被全盘否决。
两个月的会议，五条净离一次次的提出自己的意见，也被一次次否定。
五条悟看着对方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挫败，到最后的死心。
16岁的五条净离看不明白。
15岁的五条悟却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做。
菅原家，或者说平安京时代的所有大世家之所以地位超然，连天皇都要再三礼遇，就是因为这割裂混乱的时代。
阴阳师也好，咒术师也罢。
所有拥有超脱普通人能力的神异能力让他们天然就高出普通人许多。
所以他们不在意普通人的生活和生命。
因为在这些人眼里。
那些不是人，只是蝼蚁。
五条净离带着家族愤然脱离菅原家的消息瞬间就成为了各大家族口中的谈资。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五条净离的笑话，或者是悲惨的下场。
只可惜，五条净离太强了。
强到所有想要过来踩他一脚的人不光没得逞，还差点丢了命。
三年的时间，五条净离让自己手中的五条家成功成为了又一个大家族。
然后，五条悟见到了云净。
19岁的五条净离在京都外的桃林中第一次见到了刚刚脱离孩童模样的云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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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事，字数比较少，明天双更或者三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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