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渐渐移到床脚。
阮芩妩盯着帐顶的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是苏昌河揉过的地方,仿佛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骗子苏昌河…”

“明明说一会儿就来…”

她小声嘀咕,刚要撑起身子看看外间动静,右腿突然传来一阵抽痛。
“嘶—”

她刚发出吃痛的声音, 门立马就被推开。
苏昌河拿着个小瓷瓶走进来,脚步立刻加快。

“又乱动什么?”
他放下瓷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指腹无意间触到她颈后的皮肤,两人都顿了一下。
阮芩妩最先移开视线。
“谁乱动了,是它自己疼的。”

“你手里拿的什么?”


“太医说你伤口该换药了。”
“你刚刚…是不是一直站在门口?”


“没有…是刚好到了。”

“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骗人。”

他打开瓷瓶,一股清凉的草药味散开来。
他解开她腿上的绷带,动作很轻。
阮芩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发现他下颌线比平时更清晰些,想来是这几日是真没睡好。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不疼的。”


“你跟我还嘴硬什么。”

“疼就疼,说出来也没关系的。”

“我不会笑话你的。”
“那我说疼,你能让我不疼吗?”


“那我轻点。”
“轻点也疼。”

“只要一碰就疼。”


“……”

“那怎么办?”

“总不能,不换药吧。”

“你再忍一下。”
“忍不了一点。”

其实阮芩妩是故意逗他的,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歪着脑袋去看他的表情。
有时候,逗逗他发现是挺好玩的。
最后苏昌河把视线移到桌子上的小甜点上。

“不然你吃点东西?分散分散注意力?”
“吃东西对伤痛根本不见效。”


“那怎么办?”
“你怎么就会问怎么办。”

“不过我确实是有一个,可以快速见效不疼的办法。”


“什么办法?”
“办法呢倒是可以告诉你。”

“就是要牺牲一下昌河。”

“不知道我在昌河心中的份量。”

“可否愿意帮我?”


“什么办法?”
见他眉头皱了皱,阮芩妩又开始故意逗他般的茶言茶语。
“看来…我在昌河心中,也没那么重要。”

“算了,不就是受伤而已,又不是瘸了。”

她故作生气的撇过头,就又换做可怜兮兮的语气,手指抚上受伤的右腿。
嘴里小声却又确保苏昌河能听到的不停在嘀咕。
“好痛啊…我的腿好痛。”

“算了算了,反正就算真是瘸了也无人在意。”


“我当然愿意!”

“我的祖宗,你就是要我命,我都给你。”

“要我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