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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芩妩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药草香,她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的是柔软的锦被,而非崖底冰冷潮湿的乱石。
右腿传来一阵钝痛,提醒着她坠崖的经历并非噩梦。
她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苏昌河“别动,你的腿伤还没好。”
苏昌河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熬了许久的夜。
她转过头,看见他就坐在床边,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他手里还拿着一块浸了温水的布,正准备为她擦拭脸颊。
苏昌河“疼吗?”
阮芩妩“疼…但还没到死的地步。”
阮芩妩“我…睡了很久吗?”
苏昌河“三天了。”
苏昌河“你摔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头,一直昏迷不醒。”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拂过她额角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害怕。
苏昌河“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伤,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那没说出来的担忧,阮芩妩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床边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还有些颤抖。
阮芩妩“也好在我没事。”
苏昌河“是谁要杀你?”
阮芩妩“是慕家。”
阮芩妩“是慕家的人,慕青羊。”
苏昌河“该死的,我不会放过他的。”
苏昌河“我会要他拿命来偿。”
通过这次的事,阮芩妩知道,暗河的内乱不只是内斗这么简单。
虽然她并不想继承大家长之位,但有人还是想要她死。
更何况她现在的毒已经解了,想让她死的人更多了。
她看向苏昌河,握住他的手紧了又紧。
苏昌河“等一下。”
苏昌河“你的银簪,钉在悬崖边的石缝里,我拔了半天才下来。”
阮芩妩“谢谢你昌河。”
苏昌河“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
阮芩妩“昏迷期间,我感觉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阮芩妩“我以为我活不成了。”
阮芩妩“坠崖的时候脑子里只想着,要是就这么死了,还没跟你说…”
苏昌河“说什么?”
阮芩妩“没什么…”
她忽然红了脸,别开视线。
她当时的脑海里,怕苏昌河找不到她,怕她一个人死在外面,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甚至还没来得及,跟苏昌河说,遇见他三生有幸的话。
好在她被苏昌河找到了,这种肉麻的话,真让她说,还说不出口。
苏昌河俯身凑到她眼前,鼻尖几乎碰到她。
苏昌河“是不是想说,舍不得我?”
苏昌河“还有舍不得苏暮雨。”
苏昌河“舍不得我们三人行还没过上的好日子。”
阮芩妩“正经些,我是病人。”
苏昌河“我守了你三天,还不能讨句实话?”
苏昌河“这里跳得厉害,从找到你那天起就没慢过。”
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一声声,撞得她心口发烫。
阮芩妩“哎呀~我腿好疼。”
阮芩妩“腿断了,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