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雾比昨天还浓。
林野刚把水文仪的数据记完,就看见那盏灯又亮在了老地方。暖黄的光圈里,他的打火机正躺在青石上,瓷片的影子刚好罩住打火机上的纹路,像特意摆好的记号。
女人没说话,只是接过他递去的新火,点着灯就往码头尽头走。林野蹲在原地整理仪器,能听见灯绳晃动的细碎声响,混着江水拍桩子的声音,倒比平日里热闹些。雾偶尔会散个缝,他能瞥见她风衣的下摆扫过青苔,步子轻得像怕踩碎什么。
这之后,每天都是如此。他来测水文,她来点灯,不聊过去,不问将来。有时雾大得能把人裹住,两人就隔着几米的距离,听着灯绳的轻响和江水的声音;雾浅时,灯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星子,倒成了这单调江景里唯一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