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五年弹指而过。
封丞星和时季这对龙凤胎,在两位母亲(主要是封凛)的精心照料下,茁壮成长,到了该踏入集体生活的年纪。封丞星继承了封凛的沉稳和敏锐,小小年纪便显露出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逻辑思维,活脱脱一只冷静聪慧的小边牧。时季则完美复刻了时野的慵懒与灵动,异色瞳顾盼生辉,偶尔流露出的狡黠和恶作剧天赋,让人又爱又恨,是只矜贵傲娇的小波斯猫。
帝国首都星第一贵族幼儿园,迎来了两位身份特殊的新生。
入学前夕,时野难得没有泡在书房,而是将两个小家伙叫到跟前。白色的猫尾在身后悠闲摆动,异色瞳扫过一脸懵懂的儿子和眼中闪着好奇光芒的女儿。
“听着,”时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自带威严,“幼儿园,弱肉强食。”
封凛在一旁听得眉头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被欺负了,不要哭,不要找老师。”时野继续传授她的“生存哲学”,“打回去。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她顿了顿,异色瞳眯起,“回来告诉我,或者告诉你们母亲。”
封凛:“……” 她就知道!
“妈妈,”小封丞星眨着冰蓝色的眼睛,认真发问,“老师说,打架是不对的。”
时野哼了一声:“那是弱者才需要遵守的规则。”
小时季则兴奋地晃了晃自己的小尾巴尖(虽然还没完全觉醒,但已有雏形),异色瞳亮晶晶的:“妈妈,我可以抓花他的脸吗?”
时野赞许地看了女儿一眼:“可以。注意分寸,别留下把柄。”
封凛忍无可忍,出声打断:“时野!你别教坏孩子!”
时野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我在教他们如何生存。”
封凛头大如斗,只能私下里再三叮嘱两个孩子要友爱同学,遵守纪律,试图对冲掉时野那套“暴力美学”的影响。
然而,时野的“学前教育”显然效果显著。
入学第一天下午,封凛的私人通讯器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幼儿园园长,语气焦急又惶恐,请封凛中将“务必亲自来园一趟”。
封凛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放下军务,驱车赶往幼儿园。
园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一个小胖子正在他母亲怀里抽噎,脸上有几道明显的、带着血痕的抓伤,衣服也脏兮兮的。另一边,封丞星绷着小脸,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倔强,衣服有些凌乱,但没受伤。而时季,则被哥哥护在身后,异色瞳毫不畏惧地瞪着对方,小手还紧紧攥着,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猫。
老师在一旁尴尬地解释着事情经过:小胖子想抢时季手里一个限量版的星空投影玩具,争执中推了时季一把,封丞星见状立刻上前保护妹妹,小胖子不依不饶动手打人,然后……就被看似娇弱的小时季爆发出的惊人战斗力给挠花了脸。
封凛听完,面无表情,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吓人。她先是礼貌地向对方家长表达了歉意(尽管内心觉得对方孩子活该),并承诺会承担所有医疗费用和赔偿。然后,她看向自家两个小家伙。
封丞星挺直了小身板,迎上母亲的目光,毫不退缩:“他先推妹妹。”
时季也跟着点头,奶声奶气却理直气壮:“他坏!抢我东西!”
封凛看着儿女,一个冷静护妹,一个悍不畏死,简直是将时野和她的性格特点完美融合并放大。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园长道:“给您添麻烦了,我会带他们回去好好教育。”
回到家,封凛的脸色依旧黑沉如水。
时野正窝在沙发里处理光脑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封凛带着两个明显刚“战斗”归来的孩子,以及那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
“怎么了?”时野挑眉。
封凛将事情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时季把同学脸抓伤的事实,以及这背后显而易见的“家教”问题。
时野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瞬间炸毛,白色的猫尾“唰”地竖了起来。她一把将两个孩子揽到身后,异色瞳锐利地看向封凛,语气冰冷:
“所以呢?对方先动手,抢东西,还有理了?我的孩子自我保护,有什么错?”她越说越气,直接拿出光脑,“这种是非不分的破幼儿园,不上也罢!我现在就联系星际贵族学院,立刻转学!”
封凛看着她这副护犊子护到毫无原则的样子,简直气结:“时野!这不是转学的问题!是教育方式的问题!你不能教他们用暴力解决一切!”
“难道要教他们忍气吞声,当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时野寸步不让,异色瞳里火星四溅,“我时野的孩子,绝不能受这种委屈!”
两个孩子被夹在中间,看着两位母亲剑拔弩张。封丞星抿着唇,小手悄悄握紧了妹妹的手。小时季则仰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异色瞳里闪过一丝迷茫。
封凛看着时野那副“谁敢动我孩子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又看了看两个被护得严严实实的小豆丁,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她知道,跟时野硬碰硬,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叹了口气,周身冰冷的气息瞬间收敛。她走上前,不顾时野警惕的眼神,伸手,不是去拉孩子,而是轻轻揽住了时野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我不是责怪他们,”封凛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妥协和安抚,“我知道他们是保护自己。但是,姐姐,手段可以更……迂回一点。直接抓伤脸,痕迹太明显,容易授人以柄。”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放软的姿态,让时野紧绷的身体微微一僵。尤其是那声久违的、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姐姐”,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她的心尖。
她哼了一声,别开脸,但竖起的猫尾却缓缓放松了下来,语气依旧硬邦邦:“那你说怎么办?任由他们被欺负?”
“我们可以教他们更聪明的办法,”封凛趁势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比如,如何利用规则保护自己,如何让对方先犯错,如何……不留痕迹地反击。”
这话倒是说到了时野的心坎上。她追求的本来就是结果,至于过程是直接暴力还是迂回智取,她并不固执。
见时野态度软化,封凛心中稍定,对旁边两个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家伙使了个眼色。
小封丞星立刻会意,拉了拉妹妹,两人齐声奶气道:“妈妈,我们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时野看着两个孩子,又感受着腰间封凛坚定而温暖的怀抱,心头那点怒气终于彻底消散。她白了封凛一眼,算是默认了她的处理方式。
封凛松了口气,知道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她看着怀里依旧板着脸但眼神已经缓和的时野,心头一动,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时野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脖颈。
“哄你。”封凛言简意赅,抱着她径直往楼上卧室走去,完全无视了还站在原地的两个小电灯泡。
被封凛稳稳地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时野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她将脸埋在封凛颈窝,闻着那令人安心的、与自己交融的信息素味道,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白色的猫尾慵懒地垂落,尾尖轻轻晃了晃。
好吧,看在她认错态度良好(?),并且承诺会教孩子更“聪明”的办法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至于幼儿园?
暂时先不换了。
毕竟,教会她的星与月,如何在规则的星空下,既能闪耀自身,又能守护彼此,才是更重要的事。而这件事,需要她和封凛,共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