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辛安民才勉强的止住哭声,像是想起什么将满是泪痕的小脸抬起抽抽噎噎的对辛邦宁说
「爹,爹爹,你,你可以去,去请个大夫给霍,霍小将军的娘,娘亲吗?她病的很重。」
辛邦宁看着怀里这个满脸泥泞,浑身脏污的肉包子,又心疼又无奈,自己闺女都这成这样了,还在想着别人,于是无奈的摸着她的头说
「你自己都成这样了,还想着别人,真是爹爹的好女儿,有爹爹的风采好,爹爹这就叫人去请」
说完就命令下人去了药堂,辛邦宁转头看了看自家闺女不要命护住的霍去病,此时的他也满脸泥泞,个头不算高,身形瘦弱,一看就是吃过不少苦头的。但辛邦宁却看到他的眼睛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般,如一滩死水,反而给人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严,是有当将军的天赋。在打量他的期间下人也将大夫请了过来,辛邦宁看大夫来了,神情祥和的对霍去病道
「孩子大夫来了,你领着他去看看你娘亲的病,不然我这丫头也不会安心。这是一些钱该够你给你娘看病和生活一段时间了」
说完,便把铜钱交到了霍去病的手中,霍去病道过谢后,便领着大夫往家的方向走,但在走之前,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辛安民。眼神也比之前更加坚定。辛邦宁准备往回走时,才发现怀里的肉包子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此时下人也将辛安民的鞋承了上来,辛邦宁这才想起自己的民民还未穿鞋,于是急忙将辛安民让下人抱着自己为她穿鞋,可在给下人时辛邦宁发现辛安民的手臂和腿也受了伤,辛安民的皮肤本就白皙,身上的伤口也就显得更加刺眼,更有甚者的伤口血液还在往外流,辛邦宁随即脸色阴沉的对着后面的官兵道
「刚才那几个刁民竟还想反抗,将他们阉了双脚打断,然后丢去山林。"
当辛安民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她惊喜地发现,昨天的伤口已经经过处理不疼了,当即就生龙活虎的穿上鞋跑了出去,可刚出闺房没几步,后领便被人拎了起来
「昨天刚伤成这样,今天又想跑哪里去?」
「嘿嘿,爹爹,我没想跑出去,我就出来活动活动」
可辛邦宁也不傻,这几天他可是已经好好的领教过她的习性了,于是把他像拎小鸡仔似的把辛安民拎回了房间,并吩咐婢女看紧。辛安民深知这次偷跑出去已经让她这便宜爹动了怒,于是便乖乖的在家待了几天,可当她待到第五天时待不下去了
「爹爹,我的好爹爹呀,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跑出去了,你就放我出门吧。」
辛安民边晃辛邦宁的手边使出她练了好几天的撒娇本领,自上次想靠萌妹外表迷惑他人失败后,辛安米那是备受打击,这几天有事没事就练习萌妹撒娇迷惑之术,到如今已是小有所成,辛邦宁本来在看官府事务的被她这么缠着也无心工作下去,于是放下政务抱起辛安民往外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去是干什么,我告诉你,想出去门都没有。」
听到这,辛安民失落地垂下了头。
「但是,你看看这是谁呀?」
辛安民毫无兴致但还是配合地抬起了头,但抬头看到来人后,立马就精神抖擞了起来。
「霍小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想感谢你上次保护我和辛伯伯救了我娘。」
「唉,没事没事,小事一桩,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尽管来找我,我帮你把他们揍飞!」但霍去病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笑。
「还揍飞呢,你下次要是再敢这么鲁莽的跑出去打架,你看我先把不把你揍飞。」辛邦宁轻拍辛安民的后脑勺说。
两年后
「霍小将军,你快把岸上的篓笿给我,快快快!」
岸边等候多时的霍去病得到指令后,立马将身旁的篓递地给了在河里抓鱼的辛安民
「嘿咻,抓到啦!」
河里的辛安民将抓到的鱼装进篓子后,便朝岸上霍去病的方向走来,可就在快踏上岸时,辛安民脚下的一颗石头突然移位,眼看着就要跌进河中,幸好霍去病眼疾手快的扶稳了她,并将她拉上了岸
「呼,好险好险,差点就成落汤鸡了,得亏有你啊霍小将军。」
霍去病没有接她的话,只是自顾自的蹲下去为她穿好了鞋后道
「该回去了,不然你爹发现你逃了夫子的课,又该训你了。」
「可是我不想那么早回去,夫子他真的好无趣,他一张口我就想睡,反正都逃了,早回晚回都一样,要不咱俩再去抓点泥鳅呗。」
辛安民用星星眼乞求的看着霍去病,但现在十岁的霍去病已不再是两年前的他了,这两年他也领教了不少辛安民的撒娇卖萌之术,已经可以对这种低级的免疫了,所以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但我们的辛安民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呢?于是她使用了第二招卖惨术,原本可以抵抗一下的霍去病,在这猛烈的攻击下还是败下阵来,最后跟着辛安民一起下田捉泥鳅。下午满身泥泞,活脱脱像个泥人的辛安民和霍去病带着满篓子的鱼和泥鳅回到了辛府
「爹爹,我回来啦。」
辛安民习惯性地朝府内喊了一声,喊完后就后悔了,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戴罪之身」她想逃,却逃不掉了,因为我们的敌军已经到达战场
「辛安民你又逃夫子的课,你看我今天不让你好好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们的敌军辛邦宁拿着夫子的戒尺,带着上阵杀敌的气势冲了出来,但当他一个箭步杀过来时,看到眼前的两个泥人后,直接当场亚麻呆住
「你们谁啊?」
「爹,爹爹是我呀,你,你妹崽」
「民,民宝?」
「对,对呀。」
说完,辛安民心虚地笑了笑,并露出了她那锃光瓦亮的大白牙。
「民宝呀,你知道天上的鸟儿为什么会飞吗?」
「因为它们有翅膀?」
「嗯哼,民宝等会去天上帮爹爹问问它们为什么会飞呗?」
说完,辛邦宁抄起手中的戒尺就往辛安民的方向挥去,但被早就做好准备的辛安民脚底抹油的一溜烟跑了。辛邦宁见人跑了,也提着戒尺紧随其后,边追边喊道
「辛安民你给我站住,你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爹爹,爹爹,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
「叫你逃夫子的课,叫你下田抓泥鳅,叫你带坏人家。」
辛邦宁拿着戒尺一下又一下的打着辛安民的屁股
「爹,爹爹,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逃夫子的课不抓泥鳅了,还不行吗?别打了,再打下去。我的左右屁股就要天各一方了。」
随着最后一尺的落下,辛安民成功的疼趴了一动不动的,似乎疼晕了。但辛邦宁可不傻,他可太了解这女儿的性子了,他没有理会趴在地上的辛安民,却拿着戒尺走向一直为透明人的霍去病
「我让你看好民宝,你就是这么给我看的是吗?夫子教你的礼法,你都忘了是吗?你看你们的行为哪样合乎礼法?民宝胡闹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呢?看来今天我需要好好让你温习这礼法了,手伸出来!」
霍去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把手听话的伸了出来,他认为是自己无能,没有及时把阿民带回来,最后害得她受罚了。但如果时间倒流让他再选一次的话,他依然会选择陪她逃课抓泥鳅,因为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她那热情似火的笑,喜欢她那张扬肆意的笑,喜欢她那不符合礼法的笑,只要看到她笑,他心中的雾霾便会烟消云散,暖阳洒进万物复苏,所以她的笑是他心中期许,就在戒尺要落下的瞬间,一旁「疼晕」的辛安民直接一个鲤鱼打挺闪现插到他们二人之间
「爹爹住手是我自己贪玩,不关他的事,你不可以打他。」
「哟,不装死了,不打他也可以。你回去将夫子今天教的内容抄十遍便罢了。」
「哼,抄就抄,谁怕似的,又不是没抄过。」
辛邦宁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让下人将竹简呈上来。
「这么多!爹爹你开玩笑呢吧?」
辛安民将她那双笑起来像月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同时脚也不听使唤的移开了二人之间。
十生脆响之后
「来人将小姐和这小子带去清洗干净。」
一个时辰后,婢女带着刚出浴的辛安民来到院子中央并搬来凳子道
「小姐,你先在此处风干头发,等晚膳时奴婢再来唤你。」
辛安民没有立即坐下,在四周望了望后道
「霍小将军呢?」
「回小姐,霍公子还在沐浴,应该过会就到。」
「哦,好,你先下去吧。」
「是。」
但霍去病姗姗来迟时,看到辛安民正坐在小板凳上,无聊的翘着脚,嘴里还嘟囔着
「霍小将军,怎么还不来呀?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听到小姑娘的抱怨,霍去病赶紧将一旁的凳子搬来,在她身边坐落,辛安民看身旁有物体落下,疑惑抬头,正巧与即将坐下的霍去病四目相对
「我靠,夭寿了,这霍小将军长的也太犯规了吧?这披头散发的样子,雌雄莫辨啊,这这长大了还得了?」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还是辛安民害怕再看下去,色心上来将人扑倒,才不舍得移开了目光,但刚移开目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刚坐下的霍去病拉到跟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道
「怎么样?还疼吗?」
被她这么一拉,霍去病人都傻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行为有多出格,慢半拍的将手抽回后结巴道
「不,不疼了。」
见当事人说没事,辛安民这才坐好,将自己的不满尽数吐出,可霍去病却一字未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刚刚辛安民拉自己手的画面,耳朵在此时也不知不觉的被粉红大军给占领,一旁的辛安民还在小嘴不停的叭叭不察身旁的少年已然种下情愫的种子,在辛安民终于吐完自己的不满后,霍去病终是问出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你为什么叫我霍小将军?虽然我将来的确想成为一名将军保家卫国,但现在叫却不合礼法。」
辛安民被他这么一问,也认真的思索了起来,片刻后道
「为什么叫你霍小将军?因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为你是当将军的好料子,所以就提前叫啦」
废话,不叫你霍小将军叫什么?你可是历史上有名的大将军,姐虽然历史不好,但又不是傻子,这点知识储备还是有的,辛安民心里吐槽道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名字?」
「因为我不喜欢叫别人大名,感觉怪怪的,但叫你阿去和阿病不吉利,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吧,就叫霍安康,希望你一生幸福安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