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黄昏。
苏喆、苏昌河与苏絮正循着街巷深处前行,直至一处朱漆府门前。
那府门不算奢华,门楣上悬挂着一块乌木匾额,鎏金题写的“白鹤药府”四字虽不张扬却透着股隐世医者的清雅气度。
苏昌河抬眼扫过匾额,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开口。
-苏昌河-白鹤药府,到了。
一旁的苏喆闻言,目光先落在府门上转了圈随即转向苏昌河身侧的苏絮,一口方言从嘴角溢出,语气里掺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
-苏喆-“你旁边那丫头打探的他们要来这里寻找名医?”
苏昌河应得干脆。
-苏昌河-是啊。
说话间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苏絮。
-苏昌河-大家长身中奇毒命不久矣,而此处就住着药王那隐居的小师叔,我们苏家老爷子说希望这个小师叔可以不要出现或者说从未存在过。
话音刚落,苏喆便抬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竹制筒条,旋开筒盖一股淡淡的酸甜味随即飘了出来,他从中捻出一颗裹着薄霜的话梅塞进嘴里。
苏昌河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
-苏昌河-别人都是一口槟榔一口烟,飘飘欲醉做神仙。
-苏昌河-喆叔你吃的怎么是话梅啊?
苏喆嘴角勾了勾,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苏喆-以前有个女人和我讲槟榔对身体不好,你们吃不吃?
旁边的苏昌河难得也用方言回了句。
-苏昌河-我就不吃了。
说着他却侧身碰了碰苏絮的胳膊,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苏絮-谢谢喆叔。
三道身影上前停在朱漆府门之外,苏昌河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门楣上斑驳的雕花。
苏喆则斜倚着廊下的石柱子,指尖把玩着一支乌木烟斗,而苏絮上前指尖轻叩门板。
-苏昌河-你还是这么礼貌。
苏昌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她收回手转身走回两人身边。
-苏絮-但神医似乎不太给面子。
苏喆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苏喆-许是这位药王师叔年纪太大耳朵背了,你要敲得再响一点。
说着他不等苏絮反应,便抬了抬手。
手中那柄通体金色的降魔法杖顺势落地,顶端镶嵌的十二个金圈忽然有一个挣脱束缚直冲向府门,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金圈狠狠撞在门板上,震得门环都簌簌作响,随后又飞回到法杖顶端与其他金圈重新嵌合在一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昌河-喆叔,你这是敲门吗?我看你是要杀人啊。
-苏絮-可我们不就是来杀人的?
就在这时,紧闭的府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身着红白相间衣裙、容貌清秀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眉眼间带着几分刚被惊扰的愠怒,手里还提着一个药箱。
-白鹤淮-谁啊,敲门敲得那么大声,耳朵都要聋了。
许是她看起来太过年轻,苏昌河等人只当她是府里的普通医师,并未多想。
苏昌河上前一步,收敛了神色,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看起来十分无害。
-苏昌河-姑娘,敢问你家老先生是否在府上?
闻言,白鹤淮摇了摇头。
-白鹤淮-我家老爷他出门巡诊去了,要不我帮你们去找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