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殿的黑曜石床泛着沁骨的寒意,丁程鑫在颠簸中悠悠转醒,入目是刻满魔纹的穹顶,暗紫色的魔光在纹路间流转,像蛰伏的毒蛇。他猛地坐起身,左肩的剧痛瞬间撕裂神经,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低头便看见肩头的箭伤已被包扎,原本染血的战甲被换成了一件玄色丝绸里衣,布料顺滑却带着浓郁的魔气。
马嘉祺醒了?
熟悉的冷冽嗓音从殿门方向传来,丁程鑫抬头,便见马嘉祺倚在雕花门框上,黑袍垂落至地,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他手中端着一个白玉碗,碗里盛着莹润的汤药,不知是用什么药材熬制,竟泛着淡淡的仙泽。
丁程鑫这是哪里?
丁程鑫的声音仍带着刚醒的沙哑,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斩穹”剑,此刻却空空如也。
马嘉祺魔宫,噬魂殿。
马嘉祺迈步走近,将白玉碗递到他面前
马嘉祺你的剑在本君的藏宝阁,暂时不会还给你。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落在丁程鑫紧绷的下颌线上
马嘉祺先喝了药,你的伤需要调理。
丁程鑫没有接碗,反而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马嘉祺
丁程鑫魔界的药,我不敢喝。
他清楚马嘉祺的身份,魔界至尊手段残忍,谁知道这碗药里藏着什么阴谋。
马嘉祺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马嘉祺你以为本君要毒你?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魔焰,将魔焰探入药碗中。魔焰遇到汤药并未灼烧,反而化作细碎的光点融入其中
马嘉祺这是用千年雪莲和深渊寒芝熬的,能解你体内的锁仙咒,若你不信,本君可以先喝。
说着,他便要将碗凑到唇边。丁程鑫见状,急忙伸手按住碗沿
丁程鑫不必了
他看着马嘉祺眼中的认真,又想起自己如今身陷魔宫,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最终还是接过白玉碗,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汤药入喉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左肩,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竟缓解了不少。丁程鑫惊讶地挑眉,没想到魔界的药竟有如此功效。
马嘉祺看来药效还不错。
马嘉祺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殿内的书架,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
马嘉祺在你伤好之前,就待在噬魂殿,不许离开半步。
丁程鑫魔君这是要囚禁我?
丁程鑫皱眉,他是天界战神,何时受过这般束缚。
马嘉祺是保护。
马嘉祺回头看他,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马嘉祺你以为天帝会放过你?若不是本君将你带回魔宫,你现在早已是天界的阶下囚。
丁程鑫一怔,他确实没想过天帝的态度。天魔大战中他被偷袭,天帝不仅没有派人支援,反而在他失踪后封锁了消息,看来马嘉祺说的并非虚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真源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张真源魔君,天界派使者来了,说要见您,还带了天帝的亲笔信。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瞳里翻涌着杀意
马嘉祺让他等着,本君没空。
他转头看向丁程鑫,目光变得柔和了些
马嘉祺你好好休息,本君去去就回。
待马嘉祺离开后,丁程鑫走到殿窗边,望着魔宫外灰暗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离开魔宫,更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而此刻的侧殿,贺峻霖正蜷缩在柔软的锦缎垫子上,左后腿的伤口已被包扎好。严浩翔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逗弄着他
严浩翔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贺峻霖扭过头,不理会他,心里却在担心丁程鑫的安危。他不知道,自己与严浩翔的千年纠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