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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巧克力

明月照茶山

殷景淮手上捧着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走到明秦和莫怀明桌前,把巧克力往桌上一放“这是我爹地特地给我留的定制巧克力,带过来特邀两位小友一同品鉴”明秦扫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莫怀明,莫怀明秒懂他的意思同声道:“愿与小友一同品鉴,谢邀之”殷景淮听到同意的回应,立刻把巧克力包装拆开,把咖啡色的巧克力球递给两人,顺道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脸上露出满足。明秦和莫怀明两人尚在咀嚼,顿时发觉不对劲,眼神幽幽地望向殷景淮,明秦率先开口问道“殷景淮,你这巧克力…纯正过头了吧…”莫怀明拿起桌子上的巧克力包装盒,下面标注着一行小字—99%苦巧,明秦的眼神也跟着一起看了过来,一瞬间两人都开始后悔答应,莫怀明把巧克力扔给明秦,明秦看着巧克力站起来了,一步步逼近殷景淮往后退被明秦一拉回来把两块巧克力拿起来把刚刚两人咬过的地方弄掉后全部塞进殷景淮嘴了,殷景淮连忙用手把即将掉出来的巧克力包住,心中暗暗想“暴遣天物!”

高二(7)班的语文课永远不缺暗涌,尤其是当明秦和莫怀明坐在前后桌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语文老师捧着《古文观止》,声音平稳地念着《鸿门宴》的注释,教室里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明秦的坐姿几乎要滑出椅子,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的白T恤领口扯得有些松,露出半截分明的锁骨。他的眉骨高挺,眼窝带着点天然的深邃,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疏离的桀骜,笑起来却像带着刺的野玫瑰,又拽又张扬。额前的黑发被他随手抓得有些凌乱,碎发扫过眉梢,偶尔抬眼时,眼神里的漫不经心混着点挑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此刻他没看课本,指尖夹着一支笔,在桌肚里转得飞快,直到老师念到“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才懒洋洋地抬眼,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嗤笑:“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直接打一架不就完了?”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到了旁边莫怀明的耳朵里。莫怀明正低头批注文言实词,闻言笔尖一顿,墨点在“因击沛公于坐”的“坐”字旁边晕开一小圈。他的长相是全然不同的柔和,眉眼清俊,睫毛又长又密,垂眼时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气却不单薄,唇色是自然的粉,说话时语速平缓,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袖口扣得严严实实,连桌角的课本都码得方方正正,透着股干净利落的温柔。他微微转过头,目光落明秦在脸上,眼底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历史哪能这么简单?项伯夜驰告张良,樊哙闯帐护主,都是藏着人心和局势的,明秦你认真听就懂了。”

明秦挑眉,身子往莫怀明这边凑了凑,肩膀几乎碰到他的胳膊,气息里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哦?那莫班长说说,刘邦要是没跑成,现在历史书是不是得重写?”他刻意把“莫班长”说得拖腔拖调,尾音带着点痞气的上扬,手指还不忘戳了戳莫怀明摊开的笔记本。那本子上字迹工整,红笔圈出的重点清晰明了,连老师随口提的典故都备注得详详细细。

莫怀明没躲,反而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指着“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这句,声音清润:“刘邦的隐忍和果断,才是他能脱险的关键。你看这里的注释,‘细谨’指小节,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这些。”他说话时,睫毛轻轻颤动,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映得他脖颈的线条愈发柔和。明秦盯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课本上那些枯燥的文言似乎也没那么难啃了,他收回戳着笔记本的手指,转而拿起自己的课本,随意翻到刚才老师讲的段落,却因为没认真听,找不到对应的句子,嘴角的张扬顿时敛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莫怀明瞥见他的窘境,没拆穿,只是悄悄用指尖在自己的课本上点了点,示意他对应的段落。明秦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正好撞进莫怀明带着笑意的眼底,那笑意干净又温暖,像春日里的暖阳,瞬间融化了他身上的桀骜锋芒。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心里想着“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收回目光,开始跟着老师的节奏翻看课本,只是指尖的动作慢了些,坐姿也悄悄端正了几分。

老师让同桌互相翻译“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时,明秦对着假装课本皱起了眉,莫怀明回头见状,轻声解释:“‘目’在这里是使眼色的意思,‘示’是暗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明秦侧耳听着,偶尔插一句“这老范也太墨迹了”,莫怀明便笑着补充着,两人的声音交织在阳光里,成了这节语文课上最动人的注脚。下课铃声划破教室的宁静,老师夹着课本离开后,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明秦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原本就松垮的T恤领口滑得更低,他随手把校服外套拽过来搭在肩上,眼神扫过桌角还没合上的《古文观止》,眉峰微蹙。

莫怀明正收拾着笔记本,见他盯着课本一脸不耐,便主动开口:“还有哪句没懂?我可以再给你讲讲。”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指尖轻轻敲了敲明秦课本上折起的页码,那里标注着“竖子不足与谋”的注释。

明秦侧过身,手肘撑在温时砚的桌沿,姿态依旧带着点痞气,眼底却没了课堂上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这句‘竖子’到底是骂谁?范增是说项羽,还是说项伯?”他的指尖点在“竖子”二字上,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利落感。

莫怀眀闻言,从笔袋里拿出红笔,在课本旁画了个简单的人物关系图,耐心解释:“这里范增是在骂项羽优柔寡断,放走了刘邦。不过也暗含对项伯私通刘邦的不满,但主要指责的还是项王。”他说话时,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认真,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明秦盯着他的侧脸,听着他清润的声音心里想着“好可爱”,忽然觉得那些晦涩的文言好像变得生动起来,他没再打断,只是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莫怀明的讲解,在课本上轻轻敲击。

就在这时,后排有人打闹着撞过来,明秦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揽住莫怀明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莫怀明猝不及防,手里的红笔掉在地上,笔尖在瓷砖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靠,没长眼?”明秦眉头一皱,眼底瞬间染上桀骜的戾气,转头看向撞人的同学,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同学见状连忙道歉,明秦还想说什么,却被莫怀明轻轻拉了拉胳膊。“没事,别吓到人了,让他们下次长点眼就行。”莫怀明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红笔,指尖擦了擦笔尖的污渍,抬头时眼底带着安抚的笑意,“只是笔有点脏了,不影响使用。”他的声音像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明秦身上的戾气。

明秦盯着他泛红的手腕(刚才拉扯时不小心蹭到了桌角),眉头皱得更紧,没再追究那同学的责任,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创可贴,粗鲁地塞进莫怀明手里:“贴上,免得感染。”那是一张印着简单条纹的创可贴,显然是他随手从医务室拿的,却被他攥得有些发热。

莫怀明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创可贴,又看了看明秦别扭的侧脸(耳尖悄悄泛红,却刻意别过脸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创可贴,贴在手腕的蹭痕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谢谢。”他轻声说,眼底的笑意更深,像盛满了春日的暖阳。

明秦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伸手抽走莫怀明画的人物关系图:“这个借我,下次上课还你。”他的动作带着点霸道,却没等莫怀明回应,就把纸条塞进了课本里,然后站起身,甩了甩外套:“走了,去打球。”

莫怀明看着他张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创可贴,指尖轻轻摩挲着,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他收拾好课本,起身时瞥见明秦桌角落下的一支黑色水笔,正是课堂上他转得飞快的那支。莫怀眀弯腰捡起,追了出去:“明秦,你的笔忘带了!”

阳光洒满走廊,少年的身影一前一后,一个桀骜张扬,一个温柔内敛,他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伴着走廊里的喧闹,构成了最动人的少年时光。明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追过来的莫怀明,阳光落在他锋利的眉眼上,竟柔和了几分。他接过笔,塞进裤兜,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真心笑意:“谢了,莫班长。”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调侃,只有纯粹的真诚,像暖阳穿透云层,照亮了两个少年之间悄然滋生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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