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会见室的玻璃隔开两端,舒颖穿着囚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没了往日的精致,只剩掩不住的憔悴。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到白敬亭,眼神先是一愣,随即黯淡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桌布。
白敬亭在对面坐下,将带来的几本书推到玻璃前——都是舒颖以前喜欢的文学作品。他没有先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的疏离。
舒颖你怎么会来?
舒颖来看我的笑话吗?
白敬亭不是
白敬亭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了却一些过去的事。
白敬亭以前我总觉得,你只是性子傲,本质不坏,所以哪怕你后来针对心瑶,我也试着找你谈过,希望你能回头。
舒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这样了。
白敬亭我知道没用,但我想让你明白,你走到今天,从来不是因为别人。
白敬亭你嫉妒心瑶的才华,又贪念宋知意给的资源,一步步放弃底线,编造谣言、伪造证据,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人。你总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可实际上,是你自己亲手毁了自己。
舒颖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她喻心瑶就能一帆风顺?凭什么你眼里从来都只有她?
白敬亭没有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
白敬亭心瑶小时候经历的事,比你难百倍,可她从来没放弃过善良。我以前把你当‘白月光’,是因为我记住了你少年时的单纯,却忽略了人是会变的——是你自己把那份单纯丢了,不是别人的错。
白敬亭这些书你留着看吧,或许在里面的日子,你能好好想想,未来出去后,该怎么活。
监狱会见室的空气突然凝滞,舒颖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放下捂着脸的手,泪痕未干的脸上竟浮出一抹诡异的笑,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脆弱,只剩冰冷的锐利,直直盯着玻璃对面的白敬亭。
舒颖放下?
舒颖白敬亭,你以为我认个错、你说句释怀,这事就完了?
舒颖你刚才说我毁了自己?
舒颖身体前倾,隔着玻璃凑近,语气里满是挑衅
舒颖我告诉你,我舒颖就算落到今天这步,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你以为宋知意是真的想帮我?她不过是把我当棋子,可你们以为扳倒我,就能揪出她背后的人?
舒颖我手里还有东西,是宋知意都不知道的‘底牌’。现在不过是刚开始,等我出去——或者不等我出去,都会有‘惊喜’找上你们。
白敬亭你什么意思?
白敬亭你还藏了什么?
舒颖别急啊,慢慢等就是了。你不是想保护喻心瑶吗?那就看你能不能护得住了。
舒颖今天你来看我,算你‘有情有义’,但这份情分,从你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就彻底断了。下次再见面,就不是在这儿了
白敬亭盯着她眼底的笃定,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他知道舒颖向来偏执,此刻的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他没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会见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