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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悦派紫滢与青络二人暗中追查苏容仪下落的事,终究还是没能瞒过沈砚辞的耳目。
他与琼楼悦的心境大抵相似,乍闻苏容仪竟身在碧落宫时,心底满是难以言喻的困惑——碧落宫向来行事隐秘,与世无争,她怎会落在那里?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传闻她还失了忆,过往种种尽数忘却。
纵有千般疑虑,沈砚辞却没半分迟疑,第一时间便策马赶往了碧落宫,生怕晚一步又生变数。
碧落宫大殿庄严肃穆,殿内侍从皆屏息静立,气氛沉静得近乎凝滞。
沈砚辞立于殿外,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恳切……
沈砚辞“在下沈砚辞,求见宛郁宫主。”
他的声音穿透殿门,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个人耳中,可殿内众人要么垂眸不语,要么视若无睹,竟无一人愿意回应他的请求,仿佛他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清风。
沈砚辞眉心微蹙,却并未退缩,稍作停顿后,再次开口,语气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执着……
沈砚辞“在下沈砚辞,求见宛郁宫主……”
宛郁琢玉“沈砚辞?”
一声清越的女声骤然从偏门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女子走到殿中,上下打量了沈砚辞一番,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宛郁琢玉“你求见我侄儿,是有何事?”
沈砚辞“琢玉宫主?”
沈砚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他虽未曾见过宛郁琢玉,却早闻碧落宫有两位宫主,一位是主理宫务的宛郁月旦,另一位便是他这位行事随性的姑母宛郁琢玉。
宛郁琢玉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仿佛早已洞悉了他的来意……
宛郁琢玉“我猜,你此番不远千里赶来碧落宫,可不是为了见我那侄儿,而是为了找苏容仪吧?”
沈砚辞心头一凛,尚未开口,便听宛郁琢玉又道……
宛郁琢玉“只是你不妨好好想想,你如今知晓的这些消息,凭什么觉得,不是我们碧落宫故意让你们知道的呢?”
沈砚辞“什么意思?”
沈砚辞的声音沉了几分,心中的不安渐渐蔓延开来。
宛郁琢玉“字面意思罢了。”
宛郁琢玉漫不经心地说道……
宛郁琢玉“你和容仪的女儿派来的人,前些日子也来过碧落宫。”
宛郁琢玉“虽说我与我侄儿自始至终未曾见她们一面,但她们此番前来的目的,我们却是一清二楚。”
沈砚辞的神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他紧紧盯着宛郁琢玉,沉声问道……
沈砚辞“既然你们知晓一切,那便如实告知——你们把小容儿怎么了?”
他口中的“小容儿”,便是苏容仪,这是他当年私下里对她的称呼,多年未曾提起,如今念及,心头竟泛起一阵酸涩。
宛郁琢玉见他这般紧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郑重了几分……
宛郁琢玉“你放心,容仪受伤,绝非我们碧落宫所为。我们既收留了她,便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她顿了顿,缓缓走到沈砚辞身侧,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宛郁琢玉“至于伤了她的人是谁,我想,这个名字你应该再熟悉不过——正是风流店的南宫主,南方珩。”
风流店南宫主,南方珩。
这六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沈砚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简直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当年若不是南方珩,若不是他从中作梗,若不是他步步紧逼,或许他与苏容仪早已过上了安稳度日的生活,或许他们可以一同看着琼楼悦长大成人。
看着她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偏偏就是因为南方珩,因为那段纠缠不清的恩怨,苏容仪才会带着尚且年幼的琼楼悦,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从此杳无音讯,让他苦苦寻觅了这么多年。
如今乍闻这个名字,过往的种种画面瞬间涌上心头,爱恨嗔痴,悔恨遗憾,交织在一起,让沈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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