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晴的名字被推上了风口浪尖,“Qing设计师被指抄袭”的词条赫然占据榜首,“林晚学生时代草图”、“致敬还是剽窃”等讨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每一个字都像是无形的利刃刺向她的事业。
尽管公关团队连夜发布律师函,但舆论的洪流已经不可阻挡。林晚那段“褒中含贬”的采访视频被反复转发,她轻描淡写的语气、若有若无的笑容,以及那句看似夸赞实则暗含讽刺的话——“苏小姐的设计的确很有个人风格呢。”——早已深入人心。品牌方的态度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原本敲定的合作项目一个个被打上“暂缓”的标签。
苏雨晴的工作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她怒吼着,将一个昂贵的花瓶摔得粉碎。“废物!都是废物!”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她双眼猩红,“她林晚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爬床上位的贱人,凭什么质疑我的设计?”声音尖锐得像刀割破空气。
江辰烦躁地扯下领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现在发火有什么用!我早就让你离那些旧东西远点!”他眉头紧锁,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压制着怒火。
“旧东西?”苏雨晴冷笑一声,身体微微晃动,“当年你拿她的那些‘旧东西’当敲门砖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要不是她那些设计图纸给你撑门面,你哪能那么快拿到投资?”她咬牙切齿,话语像毒箭一般射向江辰。
“你闭嘴!”江辰猛地上前一步,脸色铁青到近乎狰狞。这是他最不愿触及的伤疤,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重点是解决问题!我的公司因为那块地,资金链已经快断了,股价还在跌!没空天天收拾你这些破烂事儿!”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完最后一句话。
“我的事是破事?江辰!”苏雨晴眼眶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冲花了精致的妆容。“要不是为了你,我当初何必去做那个恶人?现在她回来了,你想撇清关系?!”她尖叫着,抓住沙发扶手的手指关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濒临疯狂的困兽。
争吵如同一场风暴席卷整个房间,他们互相指责、互相揭开对方的伤疤。曾经的甜蜜与默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敌意。压力与林晚精准的离间让两人关系土崩瓦解,而更可怕的是,他们都明白,林晚的行动并非玩笑,而是步步为营,目标直指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江辰的事业和苏雨晴的名誉。
林晚安坐于茶室角落,对面是年近五十的赵建华。赵工眉头紧皱,眼神闪烁不定,对这位年轻人的邀约充满戒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在犹豫要不要相信眼前这一切。
林晚没有绕弯子,直接从皮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赵工面前。纸张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低沉的“咚”声,打破了茶室短暂的沉默。
“赵工,您提出的‘灵境’底层架构方案,我在业内做了一些研究,确实非常有前瞻性。”林晚语气温和却又坚定,“可惜的是,江辰选择用短期利益衡量它的价值。这样的决策不仅是您的损失,更是整个行业的憾事。”她停顿片刻,抬眼注视着赵工,“在我的新园区里,您可以组建独立实验室,配备顶尖设备和团队。研发方向和预算完全由您主导,我们追求的是技术本身的价值,而非它能否立刻变现。”
赵工的目光凝固在计划书上,视线扫过一行行详实的数据和蓝图,双手不知不觉间开始颤抖。这些内容每一点都戳中了他多年来的隐痛和不甘。被排挤、被冷落、被忽视的感觉涌上心头,而此刻林晚的话语,就像点燃黑暗中希望的一束火光。
“林总……您为什么愿意这样做……”赵工嗓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他知道,接受这份邀请可能意味着彻底与过去决裂,甚至背负背叛的骂名。
“因为我尊重专业,也尊重真正的才华。”林晚语气笃定,目光清澈如水。“更重要的是……”她微微一笑,“我们有共同的对手。”
赵工沉默良久,最后缓缓点头。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带着决绝,也带着释然。他终于明白,有些选择虽然艰难,却是重新拾起梦想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