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宗庆功宴设在凌霄殿,殿顶夜明珠攒成“星河”,暖光漫过梁柱,混着琼浆香与笑语,连殿外桂花香都沾了热闹。殿内青绒地毯软乎,脚步声也轻。
黄衣弟子端着琥珀色仙酿,避开人群走到角落少年面前,笑着递酒:“大师兄,你敲碎妖兽鳞甲还护了师弟,这庆功酒得喝。”
被称大师兄的少年垂眸看酒,指尖摩挲手里的白瓷壶——壶里浅琥珀色甜水飘着桂花,是四师弟今早从山下寻来的,说这桂花甜水解乏,不耽误晨练。他耳尖泛红,轻声道:“我还未及冠,按规矩不能饮酒,喝这个就好。”
旁边弟子低笑,都知他是“棍修标杆”,上月守山门三日三夜,棍风凌厉,可如今却守着规矩不喝酒,反差得可爱。
黄衣弟子拍脑门收回酒:“倒忘了你及冠礼在下月,是我唐突。”他看向少年的手,握棍时稳如钉,此刻捧着暖壶,指节泛粉,透着少年乖气。
少年抬眼望殿外圆月,月光洒在桂树上。晚风卷着桂花香拂过他发梢,发间桂花瓣轻晃,斩妖时的锐气被甜水香气冲散,眼底只剩柔和。
不远处,捧灵果汁的小师弟凑着同伴低语,兴奋道:“长老说大师兄打妖兽超厉害,可现在连酒都不碰,太有意思了!”还偷偷瞥了少年一眼。
少年隐约听见,耳尖更红,松了捏壶的手。拔开木塞,桂花香飘出,他抿了一口,甜水滑过舌尖,像幼时师父买的蜜饯,简单又安心。
满场仙酿香与笑语中,少年安静立在角落,握着白瓷壶。壶身暖意渗进指尖,他垂着眼,眉眼软和,全无阵前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