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表哥捂着流血的胳膊,踉跄着挡在苏野身前,铁棍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陆炽握着水果刀的手在发抖,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猩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让开,”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偏执,“我只要苏野,跟你们没关系。”
“你这样根本不是爱,是折磨!”林薇薇的表哥咬着牙,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痕,“你再这样下去,只会把她彻底逼疯!”
“疯?”陆炽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绝望的疯狂,“我早就疯了!从她三年前消失的那天起,我就疯了!”他猛地冲向苏野,水果刀却在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偏了方向,狠狠扎进旁边的机器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苏野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疯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突然伸手抓住陆炽的手腕,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陆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疯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留在你身边吗?你只会让我更恨你!”
陆炽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苏野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恨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宁愿恨我,也不愿意爱我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林薇薇的表哥松了一口气:“我刚才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陆炽,你收手吧。”
陆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猛地甩开苏野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转身就往工厂后门跑。“苏野,跟我走!”他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只要我们离开这里,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
苏野拼命挣扎:“陆炽,你放开我!我不想跟你走!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可陆炽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他拖着,踉跄地往前跑。
工厂后门杂草丛生,夜色浓重,看不清路。苏野被石头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渗出血来。陆炽停下脚步,转身蹲下身,想要把她扶起来。可苏野却猛地推开他,眼神里满是决绝:“陆炽,我不会跟你走的。就算你把我绑走,我也会一直逃跑,直到逃离你为止!”
陆炽看着她膝盖上的血,又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却被苏野偏头躲开。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远处的警灯在闪烁。
“苏野,我不会放你走的。”陆炽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他抱起苏野,转身想要继续跑,却被赶来的警察拦住。
“放下她!”警察举着枪,眼神警惕地看着陆炽,“你已经涉嫌非法拘禁,跟我们走一趟!”
陆炽抱着苏野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疯狂:“我不放!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陆炽,你别再反抗了!”苏野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你这样只会害了自己!你醒醒吧!”
陆炽看着苏野的眼泪,又看了看周围的警察,抱着她的手一点点松开。“好,我跟你们走。”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见苏野。”
警察点了点头:“只要你配合,我们会安排的。”
陆炽被警察带走时,还一直回头看着苏野,眼神里满是不舍和痛苦。苏野看着他被带上警车,心里五味杂陈。她恨陆炽的偏执和疯狂,可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薇薇和她的表哥走过来,扶着苏野:“苏野,你没事吧?我们送你去医院。”
苏野摇了摇头,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轻声说道:“我没事。只是……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医院里,医生给苏野处理了膝盖上的伤口,又检查了她的身体,说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林薇薇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担忧:“苏野,你别想太多了。陆炽他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你现在安全了,以后再也不用怕他了。”
苏野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她想起陆炽被带走时的眼神,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她知道,陆炽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再找到她。
几天后,苏野回到学校。同学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议论纷纷。她知道,大家都知道了她和陆炽的事情。她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刚想拿出课本,就看到桌肚里放着一个信封。
她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张纸条。照片上是陆炽在看守所里的样子,他穿着囚服,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落寞。纸条上是他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苏野,我知道我错了。我在里面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改造,等我出来,我一定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再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苏野看着照片和纸条,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把照片和纸条放进书包里,心里满是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等陆炽,不知道他出来之后,会不会真的改变。
放学的时候,苏野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看着她,语气恭敬地说道:“苏小姐,您好。我是陆先生的助理,陆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家。他说,您在学校受了委屈,以后不用再去学校了,他会请家教在家里教您。”
苏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不跟你走!我还要上学!”
“苏小姐,您别为难我。”男人的语气依旧恭敬,“陆先生说,如果您不跟我走,他就会让学校开除您,还会让林小姐的爸妈失业。”
苏野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知道,陆炽的爸爸说到做到。她看着男人,眼神里满是愤怒:“你们陆家真是太过分了!陆炽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逼我?”
“苏小姐,这都是为了您好。”男人说道,“陆先生也是担心您在学校会受到伤害。您还是跟我走吧。”
苏野看着男人,又看了看远处的林薇薇,心里满是绝望。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如果她不跟男人走,林薇薇的爸妈就会失业,林薇薇也会受到伤害。她咬了咬牙,对男人说道:“好,我跟你走。但你要保证,不能伤害林薇薇和她的家人。”
男人点了点头:“苏小姐,您放心,陆先生已经吩咐过了,不会伤害林小姐和她的家人。”
苏野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薇,眼神里满是愧疚。林薇薇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却不敢上前。苏野知道,这一次,她又要陷入陆家的掌控中了。
轿车缓缓启动,朝着陆家别墅的方向驶去。苏野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心里满是绝望。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经历多少痛苦和挣扎,才能真正获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