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那天张函瑞给张桂源煮完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偶尔张函瑞出门时也会顺口提一句,张桂源亦是如此。就这样,张函瑞慢慢习惯了与张桂源相处的日子,只是再没有更多的记忆涌现出来。
时间悄然步入十二月,仲青市的气温骤降,寒意逼人。街上的行人都裹上了厚厚的棉袄,臃肿得像一个个移动的雪人。张桂源发了工资后便补上了张函瑞拖欠的房租。这让张函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天天吃张桂源做的饭本就心存愧疚,更何况现在还收了对方的钱。然而,张桂源态度坚决,硬是让他把钱收下了。
后来,张函瑞特意买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外套送给张桂源作为入冬礼物。自那以后,这张桂源竟天天穿着这件外套,仿佛爱不释身一般。今天,张桂源照旧穿上这件外套准备去上班。
张函瑞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张桂源的身影游移,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函瑞张桂源,你咋天天穿这件外套啊?
张桂源甩了甩头发,手指挠了挠鼻尖,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最后憨笑着回应道:
张桂源因为这是你送的嘛。
张桂源穿起来可暖和了。
张函瑞我送的东西,你就这么喜欢?
张桂源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张函瑞哎呀……
张函瑞张桂源,你是不是变相夸我审美不错啊?
张桂源审美确实不错,瑞瑞小画家嘛。
张函瑞哈哈,我还挺开心的呢。
被夸奖的张函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神情。
张函瑞那你继续天天穿呗。
张桂源我会的,瑞瑞。
张函瑞好啦好啦。
张函瑞再不走,你就要迟到了哦。
张桂源行。
张桂源那我走了。
张函瑞知道啦。
张函瑞拜拜。
张函瑞挥了挥手,催促着张桂源赶紧出门。张桂源拧开门把手,推开房门,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望了张函瑞一眼,然后才轻轻将门关上。
张函瑞望着紧闭的门,心里忽然闪过一抹异样的念头,那感觉像是小情侣告别时的情景。他猛地一愣,随即摇摇头。
张函瑞咦……
张函瑞我在想什么呢?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视屏幕上。
与此同时,张桂源出了门,迎面扑来的冷风刮得脸颊生疼。他下意识地拉紧了外套的领口,脑海中却浮现出张函瑞的身影,仿佛此刻正依偎在自己怀中。想到这里,心中竟平添了一份暖意。
说来也奇怪,原本他对寒冷并不敏感,但自从和张函瑞相处久了,竟然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了。
推开酒吧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左奇函正在调戏一位姑娘。他站在角落里啧啧两声,走上前去不屑地斜了左奇函一眼,转身进了旁边的包厢。那包厢里已经有人在等了——杨博文正独自斟酒浅酌。
张桂源今天不做实验了?
杨博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杨博文我老师出差了。
张桂源哟。
张桂源你家老头出差也不带你啊?
杨博文是挺奇怪的。
杨博文最近找我干活的次数也少了。
张桂源这不是挺好?
张桂源瞧你闲得都快冒烟了,还有空跑到左奇函这儿喝酒。
左奇函喂喂喂!
左奇函你们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
左奇函刚推门进来,便听见张桂源阴阳怪气的话语,不由得皱起眉头。
张桂源刚才逗完妹妹,这就回来了?
杨博文瞥了左奇函一眼,左奇函干笑了两声,企图掩饰尴尬。
左奇函我只是介绍介绍酒而已。
张桂源鬼才信你。
左奇函唉唉唉!
左奇函你这件衣服天天穿,你不腻吗?
左奇函好不容易找到了反击张桂源的话题,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张桂源你管我!
左奇函我靠!
左奇函你还整天惦记着让我开工资。
左奇函你就知道拿我的钱花呗。
左奇函让你调酒的时候,你调过几杯?
张桂源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左奇函别做梦了!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休,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旁的杨博文无奈至极,暗自叹息自己为何会认识这两个幼稚到极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