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星期晃晃悠悠地过去了,张桂源心里却沉甸甸的。他和张函瑞的关系,非但没见好转,反倒像是倒退了不少。
近来两人之间的交流,几乎只剩下了每天碰面时那一声机械般的招呼。再加上这周张函瑞说要去听什么大师的课,连下午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张桂源心里直犯愁,嘴边苦涩得像是嚼了颗青橄榄。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扇紧闭的房门,还有那空荡荡、冷清清的客厅。他已经整整三天没见到张函瑞了。
这天,他草草洗了个澡,便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脑袋昏沉沉地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而张函瑞呢,一大早就轻手轻脚地出门采风去了,到中午才回来。他轻轻推开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换鞋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
其实,张函瑞心里也有些无奈,自从上次那段记忆涌进他脑海后,他就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张桂源了。总觉得对方靠近自己是另有目的。
他接了杯水,刚喝了一口,还没咽完,一旁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张函瑞扭头一看,张桂源走了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还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张桂源看到张函瑞,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曙光。
张桂源你出去了吗?瑞瑞
话一出口,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简直就像破了音的老收音机。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精神,活脱脱就是一只蔫了的大金毛。
张函瑞我早上出去写生。
张桂源瞥见门口靠着的画板,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
张函瑞你怎么了?
张函瑞看你这样子,精神不太好啊。
张桂源不知道……
张桂源就感觉头晕乎乎的,像是有团雾在脑子里绕。
张函瑞啊?!
张函瑞急忙伸手覆上张桂源的额头,触手滚烫,张桂源肯定是发烧了。
张函瑞你发烧了。
张桂源我发烧了?
张桂源大概是待在你们这里太久了,抵抗力变差了吧。
张桂源唉,真是麻烦。
张函瑞你别说话了。
张函瑞快回去躺着吧。
张函瑞我去给你泡点感冒药。
张桂源好。
张桂源慢吞吞地挪回房间,往床上一躺,迷迷糊糊地小眯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函瑞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湿毛巾和药。
他走到张桂源床边,俯下身,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唤道
张函瑞张桂源,起来把药喝了。
张桂源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艰难地坐起身,把药喝了下去。
张桂源头还是晕,浑身没劲,很难受
张函瑞我知道,难受就再躺会儿。
张函瑞的声音像涓涓细流般温柔,放下水杯后,他又把毛巾浸湿,轻轻拧干,然后小心地敷在张桂源滚烫的额头上。那一瞬间,张桂源舒服得轻哼了一声,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一些。
张函瑞的目光落在张桂源闭着的眼睛上,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冰凉的触感让张桂源觉得惬意极了,甚至下意识地往张函瑞的手心蹭了蹭。
张函瑞像是被烫到一样,“嗖”地抽回手,耳朵根子微微发红,连带整张脸都染上了红晕。
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张桂源,真是……
他赶紧给张桂源掖好被角,端起水杯悄悄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