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直面尸王

楼梯间的水泥台阶早已开裂，缝隙里积满灰垢，托马的手电光扫过，偶尔能看见几只蜷缩的死老鼠，被灰尘裹成了灰褐色的团。周雨桐走在最前，手指时不时蹭过墙面，指尖很快沾了层灰，“通道入口应该在一楼楼梯间左侧，卡尔说门是木制的，咱们轻点推，别引附近的丧尸。”

陈阳“嗯”了一声，把切割机的电源线缠在手臂上，避免拖拽时发出声响。到了一楼，周雨桐果然在左侧看见一扇朽坏的木门，门把手上生满铁锈，轻轻一碰就掉下来一小块碎屑。她回头比了个“禁声”的手势，伸手慢慢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格外刺耳，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直到确认门后没有丧尸的低吼，才陆续走进通道。

通道里比想象中潮湿，墙壁上渗着水珠，地面积了薄薄一层水洼，托马的手电光照过去，能看见水洼里自己的影子在晃。“小心脚下，别滑倒。”伊娃伸手扶了托马一把，目光扫过通道两侧的通风口，“这些格栅都没坏，要是等会儿遇到麻烦，咱们能立刻躲进去。”

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突然传来“嗬嗬”的低吼，托马的手电光立刻扫过去，三只普通丧尸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啃食什么，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凶光。“我来。”伊娃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短刀，脚步放轻绕到左侧，趁一只丧尸转身的瞬间，刀身刺进它的太阳穴，丧尸连挣扎都没挣扎，就倒在地上。

另一边，陈阳也冲了上去，高频声波发生器往地上一放，剩下两只丧尸立刻被刺耳的声音逼得后退，托马趁机用手电晃它们的眼睛，周雨桐快步上前，手里的螺丝刀扎进丧尸的眼睛，很快就解决了麻烦。“快走吧，血腥味会引其他丧尸过来。”李医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上的血迹，用随身携带的消毒棉擦了擦附近的地面，尽量掩盖气味。

又走了十分钟，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上焊着几根粗钢筋，钢筋之间的缝隙窄得连手都伸不进去。陈阳放下背包，拿出切割机，按下开关，“嗡”的一声，切割机的刀片高速转动起来，他特意把声音调到最小，然后对准钢筋的接口处切下去。火花瞬间溅了出来，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托马赶紧用手电帮他照着接口，周雨桐则守在旁边，留意通道后方的动静。

钢筋被一根根切断，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最后一根钢筋终于落地，陈阳关掉切割机，擦了擦额头的汗，“门能推开了，夏晚，你和我一起推，伊娃，你盯着门后，一旦有丧尸，立刻提醒。”夏晚点头，和陈阳一起伸手推铁门，铁门锈得厉害，两人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它推开一条缝——门后没有丧尸的动静，只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缝隙涌了出来。

“是冷藏库的冷气，”李医生松了口气，“说明里面的制冷设备可能还在运行，样本应该没坏。”众人陆续走进冷藏库，托马的手电光扫过，冷藏库很大，两侧摆着一排排金属货架，货架上大多是空的，只有最里面的一排货架上，放着几个低温样本柜。“样本应该在那里！”李医生眼睛一亮，快步朝着样本柜走去。

可就在这时，冷藏库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嘶吼从样本柜后方传来，货架上的空盒子“哗啦”一声掉下来，砸在地上。众人立刻转身，托马的手电光直射过去——一只体型足有普通迟缓丧尸三倍大的丧尸王，正从样本柜后方慢慢走出来，它的皮肤呈深褐色，像晒干的树皮一样皱巴巴的，四肢粗壮，爪子上还沾着黑色的血渍，眼睛里泛着红光，死死盯着众人。

“就是它！”陈阳立刻把消防斧握在手里，切割机重新打开，“周雨桐，你和托马去帮李医生拿样本，伊娃，你跟我一起缠住它，夏晚，找机会打它的眼睛！”周雨桐点头，拉着托马，趁着丧尸王的注意力被陈阳吸引，快步朝着样本柜跑去。

丧尸王嘶吼一声，朝着陈阳扑过来，陈阳赶紧侧身躲开，消防斧朝着它的腿砍过去，“哐当”一声，斧头砍在丧尸王的腿上，只留下一道浅痕，丧尸王却没受影响，反手一爪子拍过来，陈阳躲闪不及，肩膀被划了一下，衣服瞬间破了个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陈阳！”伊娃赶紧冲过来，钢管朝着丧尸王的头部砸去，丧尸王转头，朝着伊娃扑过去，夏晚趁机绕到它的身后，刀身朝着它的眼睛刺去，却被丧尸王用手臂挡住，刀身扎在它的手臂上，根本扎不进去。

“刀片！用切割机的刀片！”陈阳忍着肩膀的疼痛，把切割机扔给夏晚，“我之前试过，这刀片能切钢筋，肯定能扎进它的眼睛！”夏晚接住切割机，按下开关，刀片高速转动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趁着伊娃用钢管逼退丧尸王的瞬间，快步上前，把切割机的刀片对准丧尸王的左眼——“滋啦”一声，刀片划过丧尸王的眼睛，黑色的液体立刻喷了出来，丧尸王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疯狂地挥舞着爪子，撞得货架纷纷倒地。

“样本拿到了！”周雨桐的声音突然传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样本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正是冰川病毒原始样本，李医生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本破旧的日记，“还有零号感染者的日记！”陈阳一听，立刻喊：“撤！咱们走通风管道！”

周雨桐立刻找到冷藏库的通风口，用螺丝刀把格栅拆下来，托马先爬了进去，然后伸手把周雨桐拉进去，李医生紧随其后。陈阳和伊娃继续缠住丧尸王，夏晚则在旁边掩护，等三人都爬进通风管道后，陈阳朝着伊娃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往后退，夏晚趁机把切割机扔向丧尸王，砸在它的身上，然后转身爬进通风管道，陈阳和伊娃也赶紧跟了进去，周雨桐在里面把格栅重新装回去，刚好挡住了追过来的丧尸王，丧尸王的爪子拍在格栅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却始终打不开。

通风管道里积满了灰，众人爬得满身是灰，呛得不停咳嗽，却没人敢放慢速度。“按照之前的路线，咱们顺着管道走，就能到二楼楼梯间，”周雨桐一边爬，一边说，“托马，你在前面带路，注意看管道的岔路口。”托马点头，手电光在前面照着，“放心吧，我记着路线呢！”

大概爬了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周雨桐爬过去，拆了格栅，外面正是二楼楼梯间。众人陆续爬出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陈阳看了看肩膀的伤口，李医生立刻走过来，拿出碘伏帮他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好，“幸好没沾到丧尸的唾液，不然就麻烦了。”陈阳笑了笑，“没事，只要样本拿到了，这点伤不算什么。”

几人休息了一会儿，朝着楼顶走去，刚推开楼顶的门，就看见卡尔正握着消防斧，警惕地盯着楼下，听到动静后，立刻回头，看见众人手里的样本管，眼睛一亮，“你们成功了！”夏晚点头，把样本管递给李医生，“样本没坏，还有零号感染者的日记，咱们现在就准备出发，去奥地利因斯布鲁克。”

卡尔点头，“我已经帮你们找好了一辆改装过的货车，就在医院后门的巷子里，油够咱们开到因斯布鲁克，还找了些保暖的衣服和食物，你们路上用。”众人跟着卡尔下楼，到了后门巷子里，果然看见一辆蓝色的货车，车身上装着铁丝网，车窗贴了防弹膜。陈阳检查了一下货车的发动机，“没问题，能开。”

众人把物资搬上车，托马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陈阳帮他调试好的通讯设备，“陈阳哥，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我会每周用加密频道跟你们联系，要是你们需要帮忙，随时跟我说。”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一样，好好守着科隆的社区，等咱们找到零号感染者，就回来找你。”

伊娃也走过来，给了托马一个拥抱，“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危险，就躲进医院的通风管道，那里安全。”托马点头，强忍着眼泪，“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夏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吧，我们会的。”

众人上车，陈阳发动货车，货车缓缓驶出巷子，托马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货车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转身朝着科隆社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