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推进

托马刚把医院布局图的细节指给众人看，周雨桐突然伸手按住地图边缘，指尖点在后门仓库与二楼楼梯的衔接处，声音压得极低：“这里标着‘通风管道’，要是仓库里的迟缓丧尸太多，炸弹炸开也没法五分钟拿梯子，咱们就走管道——管道直径够两个人并排爬，我之前在林场帮陈阳修过通风口，知道怎么拆格栅。”

陈阳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是你细心，我光想着硬闯了。”伊娃凑过来，借着晨光看清管道走向，补充道：“通风管道通二楼的位置，正好在楼梯间旁边，不用绕太远，就是管道里可能积了灰，得捂好口鼻，别呛着。”李医生从急救箱里翻出六片防尘口罩，分给众人：“提前戴上，万一管道里有病毒残留，也能挡一挡。”

六人分好前后顺序——陈阳走最前，手里攥着改装炸弹，负责炸仓库门、清前路；托马跟在后面，拿着自制手电照路，同时留意迟缓丧尸的动静；夏晚和周雨桐在中间，夏晚握刀防丧尸突袭，周雨桐则背着工具包，随时准备拆通风管道格栅；伊娃和李医生走最后，伊娃盯着后方，防止丧尸从仓库外追来，李医生护着胸前的冷藏袋，脚步始终跟紧队伍。

往医院后门挪的时候，众人特意贴着断墙走，避开街道上迟缓丧尸的视线。那些丧尸大多垂着头，一步一顿地围着医院转圈，皮肤呈灰褐色，硬得像老树皮，偶尔有风吹过，它们才会缓缓抬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地上的碎石上，竟把碎石蚀出了小小的坑。“唾液腐蚀性比普通丧尸强，千万别沾到，”伊娃压低声音，伸手把夏晚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要是衣服沾到，立刻脱了扔远。”

到仓库后门时，陈阳先让众人躲在断墙后，自己贴着门听了听，里面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丧尸在撞什么东西。“里面至少两只，”他回头比了个“二”的手势，又指了指炸弹，“我扔炸弹炸门，炸开的瞬间，托马用手电照它们眼睛，我和夏晚冲进去逼退，周雨桐趁机找梯子，伊娃你守着门，别让其他丧尸进来，明白吗？”

众人点头，陈阳深吸一口气，拉开仓库门的一条缝，把改装炸弹扔了进去，立刻拉着众人往后退。“轰隆”一声巨响，木门被炸开个大洞，木屑飞溅。托马立刻举着手电照进去，两道强光正好射在两只迟缓丧尸的眼睛上，丧尸动作顿了顿，喉咙里的低吼更凶，朝着门口扑来。

“上！”陈阳率先冲进去，高频声波发生器往地上一放，按下开关，刺耳的高频声立刻响起，两只丧尸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往后退了两步，爪子在地上乱抓。夏晚趁机绕到左边丧尸身后，刀身贴着丧尸的脖颈——她记得伊娃说过，迟缓丧尸皮厚，但脖颈处的皮肤相对薄些，手腕用力一划，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重重地倒在地上。

另一边，周雨桐已经冲进仓库深处，很快在一堆废弃木箱后找到梯子，梯子是铁制的，有些锈迹，但还能承重。“梯子在这！”她喊了一声，刚要伸手搬，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第三只迟缓丧尸从仓库角落的货架后走了出来，比前两只壮了一圈，爪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小心！”伊娃立刻冲进来，手里拿着根捡来的钢管，朝着丧尸的腿砸去，钢管撞在丧尸腿上，发出“哐当”一声，丧尸却没受影响，反而转头朝着伊娃扑来。托马赶紧举着手电晃丧尸的眼睛，大喊：“伊娃姐，往左边躲！”伊娃侧身躲开，丧尸扑了个空，正好撞在货架上，货架上的罐头“哗啦”一声掉下来，砸在丧尸头上。

夏晚趁机冲过去，刀再次刺向丧尸脖颈，可这次丧尸反应极快，抬手挡住，刀身扎在它的爪子上，竟只留下一道浅痕。“皮更厚，换目标！”陈阳关掉声波发生器，拎着铁棍冲过来，一棍砸在丧尸的头部，丧尸晃了晃，却没倒。李医生突然喊：“打它的眼睛！眼睛是弱点！”

周雨桐立刻明白，放下梯子，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把尖嘴钳，朝着丧尸的眼睛扔过去，尖嘴钳正好扎在丧尸的左眼上，丧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往后退了两步。夏晚抓住机会，刀身猛地刺进丧尸的右眼，丧尸终于没了动静，重重地倒在地上。

“快搬梯子！”陈阳擦了擦额头的汗，和托马一起扛起梯子，跟着周雨桐往仓库外走。伊娃守在最后，确认仓库里没有其他丧尸，才跟上队伍。六人绕到医院后门，把梯子靠在二楼的窗台上，陈阳先爬上去，确认二楼没丧尸，才伸手把托马拉上来，接着是周雨桐、夏晚、李医生，伊娃最后爬上去，还不忘把梯子收起来靠在墙角——免得被其他丧尸碰到，暴露他们的行踪。

二楼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灰尘落在地上的声音。周雨桐走在最前，轻轻推开楼梯间的门，往楼顶看了一眼，突然朝着众人挥手：“楼顶有人！”众人凑过去，只见楼顶的边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破旧的保安服，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正是卡尔。

卡尔也看到了他们，眼睛一亮，朝着他们喊：“是伊娃说的小队吗？快上来！”陈阳率先冲上楼顶，卡尔立刻伸手拉住他，把他往楼顶中间带：“别靠边缘，下面的迟缓丧尸能闻到人的味道，会往上爬。”夏晚等人陆续上楼，卡尔看着六人，又看了看李医生胸前的冷藏袋，立刻明白：“你们是来拿样本的？”

李医生点头：“我们还知道样本在地下冷藏库，也知道下面有丧尸王。”卡尔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没想到你们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守在这里半个月，就是想等有人来帮忙，可之前来了两拨人，都没能活着下去。”托马凑过来，把手里的医院布局图递给卡尔：“我们画了地下冷藏库的路线，想跟你商量下，怎么下去能避开更多丧尸。”

卡尔接过地图，借着晨光仔细看了看，指着地图上的“地下通道”说：“从二楼楼梯间往下走，到一楼后，有个地下通道直接通冷藏库，比走一楼大厅近，而且通道里只有几只普通丧尸，就是通道尽头的门，被我用钢筋封死了，得用切割机才能打开——我之前找过切割机，没找到，你们带了吗？”

陈阳拍了拍背包：“带了，我改装过，动力够强，切钢筋没问题。”周雨桐补充道：“通道里可能有通风死角，我可以先下去检查，要是有病毒残留，咱们提前用消毒棉处理。”夏晚看着众人，把刀插回腰间：“那咱们先在楼顶休息半小时，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卡尔，你跟我们说说冷藏库下面丧尸王的情况，咱们再定具体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