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竟然一直是这么想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没有别的可说了,解药在哪里?我手里已经有了沐齐柏和你还有逐水灵州之间做的那些事的证据,你把解药交出来,明献不会杀你的,若是你不交,就算有尧光神君在,你的命我也照收不误。”
傅星浅边说,边在明心身旁结印,证明自己没有骗他。
明心看着傅星浅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傅星浅,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在我的宫殿,杀我,也太异想天开了。”
“你知道的,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我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做到。”傅星浅说着,手指动了动。
明心瞬间感受到了压迫感,他的宫殿有父君布下的阵法,居然这么轻易被她破解了,傅星浅还是当年那个傅星浅。
“我知道你就是为了要解药,我向你说一句实话,解药我是真的没有,先别急着杀我,你若是杀了我,明献就再也别想回到尧光山了。而且尧光山也终将易主,这可不是我那个为国为民的兄长想要的。”
傅星浅结印的手指微微一顿,压迫感却并未散去,反而如同无形的蛛网,将明心牢牢锁定在座椅之上。她眼底寒光凝聚,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什么意思?”
明心虽然被压制得无法动弹,脸上却并无多少惧色,反而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带着几分嘲弄和笃定:“你以为我做的这些能瞒的天衣无缝嘛,我父君早就知道我做的事情,可是你看,我仍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或者说,再过不久,我就是尧光山的太子了,所以,你觉得杀了我,明献在成了一个废人,尧光山还能继续存在?”
明心为什么敢这样做,一是因为自家母亲是宠妃,二是因为他早就看透了那高高在上的父君,他在乎的从来都是能为尧光山谋利之人,如今明献废了,无论她曾经做过多少事情,父君都不会再记得他,所以即使自己比不上明献,自己仍然可以当那个新的尧光山太子。
甚至君后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君后也只能当那个糊涂人。
“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说的都是真话,解药,我这里没有。离恨天的解法,或许只有那位来自逐水灵州的大人物才知晓。亦或者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博氏留下的解药,以你俩的关系,人家应该也愿意给的。”明心说到这里,看傅星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傅星浅听到这,手里的动作也放下了,“看来你打听的不少啊,”
“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替明献做到这个份上,傅星浅,若是傅氏后人知道,他们的后人被人耍的团团转,又该做何感想呢。”
“明心,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装糊涂呢,我知道,我的身份在尧光山不是个秘密,毕竟我那个好师傅可不会替我保守,我也知道当初明献救我是佘师父设计的,但是,明献并不知道,所以你想挑拨离间,还嫩了一点,既然你有用的东西说不出来,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明心强忍着不适,努力维持语调的平稳,“傅星浅,我们并非一定要你死我活。我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尧光山的权柄,是那个位置。明献他本就志不在此,但是又不放弃,我才出此下策。如今他身中剧毒,离开了尧光山,对我已无威胁。只要你答应不再追究此事,并且帮我一个忙,我不仅可以保证从此以后你的身份在没有别人知道,还可以将我所知的关于离恨天和沐齐柏的所有情报都给你。你拿着这些去找解药,总比杀了我,然后面对一个烂摊子和一个必死的明献要强,不是吗?”
“帮你什么忙?”傅星浅没有立刻拒绝。
明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帮我稳住尧光山局势。我虽掌控大半,但仍有几个老顽固和明献的死忠在暗中活动。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或者一个足够分量的‘功劳’,来彻底坐稳这个位置。你向来聪明,可以帮我制造这样一个契机。比如,揭露一两个‘勾结外敌、意图颠覆尧光山’的‘叛徒’,而这个人选,可以是任何对你对我不利的人。事成之后,我以尧光山新主的身份,将你的身份设为最高的秘密,在无人知道。而且,我也会助你找到黄粱梦。”
好一个如意算盘!不仅想让她放弃追究,还想利用她为他铲除异己、巩固权力!
傅星浅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缓缓收回了部分灵压,让明心得以喘息。她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交易。”傅星浅淡淡道,“但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万一我帮你清除了障碍,你却翻脸不认人,甚至对我下杀手呢?”
“我可以立下心魔誓。”明心立刻道。
“可惜了,你想用我的身份做要挟,可我并不怕暴露。”在明心骤然变色的目光中,傅星浅手指再次结印,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灵压束缚。整个宫殿的地面、墙壁、梁柱上,无声无息地亮起了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它们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阵法,将明心和他身下的座椅彻底禁锢在中心,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你什么时候……”明心骇然失色,他终于意识到,傅星浅刚才看似被他说动、与他周旋,实际上一直在暗中布置这个更强大的禁锢阵法!她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他!
“从你说出‘解药我没有’开始。”傅星浅冷冷道,“明心,你太高估自己的筹谋,也太低估我的决心了。我回来,从来不是找你要解药的。”
她走到明心面前,指尖凝聚起一点锐利无匹的剑芒:“你说得对,我现在杀了你,可能会打草惊蛇,让明献陷入危险。但,谁说我要杀你了?”
剑芒一闪,并未刺向明心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没入了他的眉心祖窍!
“啊——!”明心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神念强行侵入,瞬间封锁了他部分记忆和神识,并在其深处种下了一道极其隐晦的禁制。
傅星浅脸色微微发白,施展这种程度的禁神之术对她消耗极大,但她眼神无比坚定:“这道禁制,会暂时让你不能提起明献或者我的任何事情,只要提起,你变会感觉在神魂受损,一次比一次严重,我劝你,不要想着随意尝试。”
她收回手,看着眼神暂时变得锋利但又克制的明心:“在这期间,你好自为之。若明献有半点差池……”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如幽冥寒风,“我保证,你会比死,痛苦千万倍。”
说完,傅星浅最后看了一眼被禁锢在阵法中、神情呆滞的明心,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看似清雅、实则污浊的宫殿。
傅星浅从宫殿出来,就回到自己的住处,想着刚才的事,其实刚才那一趟,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自己去不去影响并不大。
自己早就知道,明心那里不会有解药,自己之所以去,也是想要得到一个结果,就是明意被明心下毒这件事,尧光神君是否知道,若是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操控一番,没想到他们居然都知道,就连君后也知道,可为了她的地位,她居然没有做任何事情,若是明意知道,还有多难过。
“星浅,在想什么?”佘天麟的声音,打断了傅星浅的思考。
傅星浅看向在自己印象中那温和的师傅。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让你想办法得到纪伯宰的黄粱梦嘛,你不在纪伯宰身边,来这干什么。”佘天麟的语气有些着急。
“师父,我已经和纪伯宰缔结了心印,知道了黄粱梦放在哪里。”
傅星浅说着,便让心印显示出来。
傅星浅说的是实话,她和纪伯宰在两天前确实去缔结了心印。在那里,纪伯宰还让自己见到了星辉,很漂亮,星辉围绕着两人久久不散,看着两人刻在一起的名字,听着姻缘石的祝福语,只觉得当一对巡场夫妻没什么不好。
后来听不休说,星辉是纪伯宰特意辛辛苦苦弄来的,只因为星辉代表着祝福,他永远都是想要给自己最好的,可是从来不表功。
他一直都是:我做到了我所能做的,我不负自己的真心。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不知道你爱不爱我,但是我爱你,所以我尽我所能实现我的诺言。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