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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齁

暗河传:暮墨吮血

雪后初霁,天启城的阳光难得透出几分暖意,照在积雪上,折射出细碎晶莹的光。

  年关的脚步愈发近了,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期盼的气息。

  别院内,苏暮雨与慕雨墨,还有苏昌河难得清闲,在亭内聊着天。

  慕雨墨指尖捻着一块刚买回来的芙蓉糕,小口吃着,紫眸流转,落在略显空旷寂寥的院落,忽然开口道:“眼看就要除夕了,咱们这院子,是不是也太冷清了些?一点年味儿都没有。”

  苏昌河正懒洋洋地靠着亭柱晒太阳,闻言掀了掀眼皮,嗤笑一声:“年味儿?暗河的据点要什么年味儿?煞气够重就行了。”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并无多少反对之意。

  苏暮雨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平静地扫过院落,又看了看慕雨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确实该布置一番。”

  慕雨墨立刻来了精神,雀跃起来,“那我们去街上买些东西回来!红纸、灯笼、窗花……都要买!”

  她说着,已自然地伸出手,拽住了苏暮雨的衣袖。

  苏暮雨低头看了看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眸看向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苏昌河看着这两人,撇撇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们去走走。先说好,我可不拎东西。”

  三人于是出了门,融入了天启城熙攘的采买年货的人流中。

  慕雨墨兴致极高,仿佛要将过去错失的所有年节热闹一次性补回来,她穿梭在各个摊位间,像只翩跹的粉蝶。

  “雨哥,你看这对联,这个寓意好!”

  “雨哥,快来看看,这灯笼是竹骨的好还是铁骨的好?”

  “还有这个,这个窗花,剪的是喜鹊登梅,好不好看?”

  她声音清脆,指挥若定。

  苏暮雨跟在她身后,沉默地付钱,然后将她挑中的东西一一接过。

  他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衫,但在满街的红火喜庆映衬下,那份冷寂似乎也被冲淡了些许,眉宇间甚至透出几分纵容的温和。

  苏昌河还是被充当苦力,手上拎满了年货,但没有了抱怨,这时,他真的想一直这样下去,就这样,平平淡淡又热热闹闹地生活下去。

  采买归来,三人便开始装点院落。

  慕雨墨负责指挥和审美,苏昌河被派去登高悬挂灯笼和大红绸花,苏暮雨则研磨执笔,亲自书写对联。

  苏昌河一边嘀咕着,“想我堂堂暗河大家长,竟在此做这等活计。”

  一边却还是利落地将一盏硕大的、绘着锦鲤的红灯笼挂在了院门檐下。

  苏暮雨凝神静气,笔走龙蛇,“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一行字跃然纸上,笔力遒劲,却又蕴含着难得的平和祝愿。

  慕雨墨则将剪好的窗花仔细贴在窗棂上,又忙着将买来的红珊瑚串和如意结挂在廊下。

  她忙前忙后,脸颊红扑扑的,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原本冷清肃杀的院落,在这些红色元素的点缀下,竟真的一点点变得温暖而充满生机,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质朴的喜庆。

  忙碌过后,三人在院中亭内歇息。

  石桌上摆着刚沏好的热茶和几样点心。

  苏昌河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咂咂嘴:“啧,这么一弄,倒真有点……过日子的样子了。”他语气有些复杂,似调侃,又似有一丝慨叹。

  慕雨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这才像个家嘛。”

  她说着,很自然地侧身,将头靠在了身旁苏暮雨的肩上,语气娇憨,“雨哥,你说是不是?”

  苏暮雨身体微顿,随即放松下来,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低低应了一声,“嗯。”

  阳光透过新挂的红绸缝隙洒下,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层温暖的光晕。

  苏昌河被这幕刺得眼睛疼,忍不住扶额,拖长了语调调侃道:“喂喂喂,这儿还有个活人呢!注意点影响行不行?这光天化日之下……”

  慕雨墨闻言,非但不羞,反而从苏暮雨肩上抬起头,紫眸斜睨着苏昌河,眼波流转间带着十足的狡黠和反击的意味,红唇轻启,慢悠悠地抛出一句:

  “大家长若是羡慕,眼红得紧……自己也去找一个贴心人呗?何必在这儿酸我们?”

  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苏昌河脸上那戏谑调侃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猛地噎了一下。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瞬间想起了某个具体的身影、某个大麻烦,方才的伶牙俐齿顿时消失无踪,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他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讪讪地干笑两声,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莫名的气虚:“咳咳……算了算了,我一个人自在惯了,没那个想法,没那个想法……”

  那表情,分明是有故事且不想提的模样。

  苏暮雨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沉默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平静地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对了,昌河,你的眠龙剑呢?”

  苏昌河正尴尬着,闻言如蒙大赦,立刻顺着话题转移,摆手道:“哦,那剑啊……被我拿去挡麻烦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处置了一件寻常物件,

  苏暮雨眸光微动,立刻了然。需要动用眠龙剑去“挡”的“麻烦”,绝非等闲。

  但他见苏昌河不愿多言,便也不再追问,只淡淡颔首,表示知道了。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苏暮雨忽然站起身。

  慕雨墨疑惑地抬头看他:“嗯?”

  苏暮雨低头看她,语气是一贯的平淡,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我去做些糕点。”

  苏昌河正喝茶压惊,闻言差点呛到,猛地抬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惊讶的表情,脱口而出,“暮雨,你确定?你会做……”

  慕雨墨立刻一个眼刀飞过去,紫眸中带着清晰的警告和护短之意,成功让苏昌河把后半句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随即转向苏暮雨,脸上瞬间绽开明媚又期待的笑容,用力点头,“好啊!我喜欢吃你做的栗子酥!”

  她的喜欢,从来不是因为味道,而是因为那份独一无二的心意。

  苏暮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身向厨房走去。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一脸期待和幸福的慕雨墨,无奈地摇头叹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得,这下好了,爱情的力量真是盲目,连味觉都能给整失灵了……”

  不多时,苏暮雨端着一碟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栗子酥回来了。

  糕点形状依旧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笨拙的可爱,但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的栗香和甜香。

  慕雨墨立刻伸手拈起一块,吹了吹气,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嗯——!”她眼睛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仿佛品尝的是什么绝世美味,声音带着夸张的、满足的赞叹,“好吃!雨哥,你的手艺又进步了!特别甜!”

  她一边说,一边朝苏暮雨甜甜地笑着,眼角眉梢都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和鼓励。

  苏昌河在一旁看得将信将疑,心里琢磨着:难道暮雨手艺突飞猛进了?

  他被慕雨墨那副陶醉的样子勾起了些许好奇心,加之确实有点饿了,便也伸手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下一刻,苏昌河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变换——从好奇到震惊,再到痛苦,最后强行扭曲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忍耐。

  甜!难以想象的甜!几乎能齁掉牙齿、糊住喉咙的甜!这真的是栗子酥而不是糖霜疙瘩吗?!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向慕雨墨,张嘴就要吐槽:“这也能叫好……”

  吃字还没出口,他就对上了慕雨墨瞬间扫射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信息,强烈的警告、暗暗的乞求、还有一丝“你敢说不好吃试试看”的威胁。

  苏昌河所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脸色都有些发青。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咀嚼着,然后用强大的意志力,将那口甜到发苦的糕点咽了下去,赶紧猛灌了好几口浓茶,才勉强压住那股翻涌的甜腻。

  慕雨墨见他识相,满意地收回目光,又笑吟吟地将自己咬过一口的栗子酥递到苏暮雨唇边,声音软糯,“雨哥,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

  苏暮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那双紫眸中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里面盛满了星光和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从容地咬下了那剩下的半块糕点。

  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弥漫开,对他而言,这甜度确实远超寻常。

  但是……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慕雨墨的笑脸。

  这甜,是糕点的甜,还是她笑容的甜?是糖的滋味,还是幸福的滋味?似乎早已交融在一起,难以分辨,也无需分辨。

  他细细咀嚼着,然后缓缓咽下,迎着她期待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嗯,很甜。”

  他认同的,或许是糕点的甜,或许是她带来的所有美好感受。

  苏昌河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丧心病狂”的一幕,看着苏暮雨面不改色地吃下那能甜死蚂蚁的糕点,还一脸认真地表示“很甜”,再看着慕雨墨那计谋得逞的、甜蜜满足的笑容……

  他只觉得方才灌下去的茶水都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更加浓烈的“齁甜”感——不是味觉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这俩人谈情说爱的方式,简直比那栗子酥还要齁人一百倍。

  他现在不仅觉得嗓子眼发腻,连眼睛都觉得有点疼,心里骂骂咧咧地:‘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早知道还不如去‘挡麻烦’呢!’

  他愤愤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试图冲淡这弥漫在空气里、无处不在的、令人发指的甜腻气氛。

  而亭中的另一边,慕雨墨正笑着将自己咬过一口的糕点再次递向苏暮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至于糕点的真实味道?谁在乎呢。

  不过,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天启城里的另一侧,朱雀街,琅琊王府。

  与那处悄然浸润在年节暖意与私人温馨中的别院截然不同,王府深处,无忧亭内,虽是午后,却因连日的积雪未融和亭周环绕的寒池,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气息。

  亭中石桌旁,围坐着三人。

  琅琊王萧若风披着一件玄色暗纹锦袍,未戴冠冕,仅以一根玉簪束发,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眉宇间依旧是从容沉稳。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听着身旁二人的交谈。

  清歌公子洛轩一袭玉青衫,外面随意罩了件墨狐裘,姿态闲适地倚着亭栏,手中转着一支玉笛,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要说雷梦杀这家伙,眼看着就能回师天启,赶上除夕团圆了,到时候我们几个再聚一聚。”

  坐在他对面的青龙使李心月,今日未着戎装,一身绛红色常服,外罩同色斗篷,发髻简约,只簪了一支素玉簪。

  她闻言,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却温柔的弧度,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牵挂,但更多的是信任,轻声道,“他行事向来有分寸,既说了年前必回,便一定会回来。”

  萧若风端起茶杯,呡了一口已然微凉的茶水,轻声说道,“二师兄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

  亭内的气氛,虽因天气而略显清冷,却也透着老友亲朋间闲话家常的舒缓。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很快便被一阵急促却控制得极好的脚步声打破。

  只见白虎使姬若风步履如风,穿过覆雪的庭院,径直来到亭外。

  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脸上惯常的懒散笑容此刻收敛了许多,眉宇间凝着一抹凝重。

  萧若风见他神色,放下茶杯,目光一凝,“这是,何事?”

  姬若风快步走入亭中,也顾不上客套,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地禀报道:“刚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来自岳雷山方向。雷梦杀所部前锋已抵达岳雷山隘口,但……情报显示,南决残余主力正在进行反扑围剿。”

  “什么?!”

  此话一出,亭内气氛骤变。

  萧若风原本轻叩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霍然抬头。

  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眸子瞬间锐利如鹰隼,里面方才的些许疲惫和舒缓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震惊与凝重。

  岳雷山?还是……

  落雷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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