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微妙。3
我怎么现在才来看?!😱
安迷修专注地开着车,目不斜视,仿佛旁边的副驾驶座是什么洪水猛兽。他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失而复得的企鹅玩偶,柔软的绒毛触感此刻却无法抚平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配合着雷狮那低沉恶劣的嗓音和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搅得他心绪不宁。尤其是雷狮最后付钱时,那理所当然的一句“走了,男朋友”,更是让他差点把方向盘打滑。
安迷修自认是个笔直的直男,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和暗示也不少,但他从未对任何同性产生过超出友谊的想法。他的生活轨迹简单清晰——上学、工作、按部就班,将来或许会找个温柔的女性结婚生子。
可现在,这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鱼,这个对人类社会规则一知半解、行事全凭本能的家伙,却用最直白( 充满恶作剧意味)的方式,一次次地挑战着他的认知边界。
他清楚地知道雷狮根本不明白“男朋友”在人类语境中的深层含义,那家伙纯粹是觉得这个词能让他窘迫、反应有趣,所以才乐此不疲地使用。就像猫玩弄抓到老鼠一样,无关情爱,只是恶劣的天性。
但问题是……他自己的反应不对劲!
为什么心跳会失控?为什么脸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为什么被靠近时会紧张到手足无措?
这根本不像是直男被同性开玩笑时该有的反应!正常的直男难道不该是笑骂着推开,或者干脆反怼回去吗?可他呢?他除了脸红心跳、大脑宕机、落荒而逃,还会什么?!
安迷修感觉自己的直男属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而威胁的源头,此刻正悠闲地靠在副驾驶座上,一只手随意地搭着那个与他气质极度违和的北极熊玩偶,另一只手支着下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似乎还噙着一抹未散的、可恶的笑意!
他甚至能感觉到雷狮偶尔瞥过来的、带着探究和玩味的目光,像细小的电流划过他的皮肤,让他坐立难安。
“喂。”雷狮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安迷修吓得一激灵,差点踩错油门:“干、干嘛?”
雷狮转过头,紫色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指了指安迷修怀里被抱得变形的企鹅,语气带着点纯粹的、令人火大的好奇:
“这个‘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每次听到,反应都这么大?”
他还敢问?!!
安迷修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都、都说了是很复杂的人类关系!你别问了!”
“复杂?”雷狮的求知欲(或者说恶趣味)显然被勾了起来,他身体微微侧向安迷修,拉近了距离,“多复杂?比你们那个‘工作’还复杂?比区分各种酒还复杂?”
温热的气息再次侵袭过来,安迷修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开始冒汗。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条求知若渴(实则坏心肠)的人鱼逼疯了。
“反正……反正就是你不能随便对别人喊的词!”安迷修几乎是自暴自弃地低吼道,企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心虚。
雷狮看着他通红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拖长了语调:“哦——所以,是只能对你喊的……特定称呼?”1
越解释误会越大😂
安迷修:“!!!!!”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喂!!
他看着雷狮那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闪烁着不祥光芒的紫色眼眸,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亲手把某种更危险的开关,递到了对方手里。
他的后半生恐怕真的要危在旦夕了。而罪魁祸首,还在一旁用那种无辜又恶劣的表情,继续着他的“学术研究”。
安迷修欲哭无泪,只能猛踩油门,希望赶紧回家,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好好思考一下这混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