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五年冬,紫禁城飘起了罕见的鹅毛大雪,养心殿内的鎏金铜炉燃着足量的银骨炭,却驱不散弘历眉宇间的沉郁。他已近天命之年,鬓角染霜,手中摩挲着一枚传国玉玺的仿制品,目光落在案头的密报上——上面详细记录着权氏家族在朝野、边疆、江南的势力分布,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皇上,权长公主求见。”李公公轻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如今的权訫儿,早已不是当年的二小姐,而是被册封为“护国长公主”,赐居翊坤宫,权势滔天,连皇上身边的近侍都要敬她三分。
弘历抬眸,语气平淡:“宣。”
权訫儿身着一袭明黄色绣十二章纹的宫装——这是弘历特赐的特权,仅次于皇后规制,乌发高挽,缀着一支赤金点翠嵌大珠的凤钗,行走时珠翠摇曳,气场迫人。她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皇上召臣女前来,可是有要事商议?”
弘历指了指案头的密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訫儿,你看看这个。有人说,权氏势力过大,已威胁到皇权,你怎么看?”
权訫儿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垂眸,语气诚恳:“皇上,臣女深知权氏势力日益壮大,让皇上忧心了。这一切,皆因皇上信任,让臣女得以辅佐朝政、稳固江山。若皇上觉得不妥,臣女愿辞去所有职务,归养府中,安度余生。”
她深知弘历的心思——晚年帝王多猜忌,既依赖她的能力稳固江山,又忌惮她的权势威胁子孙后代。示弱,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弘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朕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当真。你为大清立下的功劳,朕都记在心里,若没有你,江南不会如此富庶,边疆不会如此安稳,朝堂不会如此清明。”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朕年事已高,太子羽翼未丰,你日后需多辅佐太子,稳固大清基业。”
“臣女遵旨。”权訫儿心中一松,知道这一轮试探,她过关了。
离开养心殿,进忠低声道:“小主,皇上这是在试探您啊。”
“我知道。”权訫儿语气平淡,“弘历老了,最担心的是皇权旁落。我们既要让他看到我们的价值,又要让他觉得我们可控。”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去安排一下,让权家子弟主动交出部分兵权和财权,交由太子掌控——记住,要做得心甘情愿,让皇上和太子都放心。”
“是,奴婢明白。”进忠躬身应道。他知道,权訫儿这是在以退为进,用部分权力换取家族的长久安稳。
几日后,权家子弟主动上书,请求将江南盐场、漕运的三成收益上交国库,将边疆的两成兵权交由太子统领。弘历龙颜大悦,对权訫儿更加信任,逢人便夸她“忠心耿耿,深明大义”。
翊坤宫暖阁内,权訫儿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语气严厉:“景琰,你记住,权家能有今日的地位,不是靠阴谋诡计,而是靠对大清的功劳,靠皇上的信任。日后你接手家族事务,需谨记‘功高震主’的道理,既要守住家族根基,又要懂得收敛锋芒。”
少年名叫权景琰,是权訫儿收养的族侄,聪明伶俐,被她定为权氏家族的继承人。他恭敬地磕头:“姑姑教诲,侄儿谨记在心。”
“起来吧。”权訫儿抬手,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已向皇上举荐你入宫伴读,辅佐太子。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与太子建立深厚的情谊,这是权家未来的保障。”
“侄儿遵命。”权景琰起身,眼中满是坚定。
进忠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权訫儿不仅为自己稳固了权势,还为家族培养了继承人,权氏家族的辉煌,还将继续延续。
与此同时,冷宫内的如懿,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骨。她头发花白,形容枯槁,每日只是蜷缩在墙角,喃喃自语。惢心早已病逝,只有一个老宫女每日给她送些残羹冷炙。当她听说权訫儿被册封为护国长公主,权氏家族权势滔天的消息时,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嘿嘿傻笑了几声。
翊坤宫的雪地里,权訫儿与进忠并肩而立,看着漫天飞雪。
“小主,如今太子对您言听计从,权家继承人也已培养成才,朝堂、边疆、江南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您终于可以安享晚年了。”进忠语气恭敬。
权訫儿抬眸,望着雪中的紫禁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得意,有疲惫,也有欣慰。她这一生,从深闺少女到权倾天下,经历了无数风雨,铲除了无数敌人,终于为自己、为家族,打下了一片江山。
“安享晚年?”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紫禁城的风云,还未停歇。只要权家还在,我就不能松懈。”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不过,有景琰在,有你在,我放心。”
进忠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忠诚:“奴婢定当辅佐小主、辅佐景琰公子,守护权家,守护这大清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