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事...
张真源虚弱地笑,

只是灵力透支,休息几天就好。
还说没事!

施雨竹看着他憔悴的脸,又气又心疼,
你总是这样,只顾着救别人,不顾自己!

她不由分说地接管了照顾他的工作——就像他照顾严浩翔那样。
喂药、施针、熬粥...她做得很认真,很细心。
张真源很配合,但总是不好意思:

施师妹,这些事让药童做就好...
不行。

她坚持,
你救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让药童做?

张真源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好乖乖接受照顾。
这天晚上,施雨竹为他施完针,正要离开,张真源叫住了她。

施师妹...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当然。

她在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给病房镀上一层银白。
张真源靠在床头,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谢谢你。
他轻声说。
谢什么?


谢谢...关心我。
张真源看着她,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了。
施雨竹的心揪紧了:
怎么会?大家都关心你啊。


不一样的。
张真源摇头,

大家关心的是‘张医师’,是能治病救人的我。但关心‘张真源’这个人的...很少。
这话说得太寂寞,让施雨竹眼眶发热。
她握住他的手:
以后有我了。我会关心你,关心'张真源'这个人。

张真源的手颤了颤。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施师妹...你不必如此。
我愿意。

她认真地说,
就像你愿意对每个人好一样,我愿意对你好。

张真源沉默了。
良久,他轻声说: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平静但灰暗的生活。
什么意思?


在遇见你之前,我的生活只有医书、药草、病人。
张真源望向窗外,

虽然充实,但...单调。

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生活可以有这么多色彩,有这么多...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比我优秀,比我耀眼...
张真源,

施雨竹打断他,
不要妄自菲薄。

你就是你,温润如玉,慈悲为怀。这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张真源转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眼中闪着细碎的光:

你真的这么想?
真的。

在我心里,你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久。
张真源说了很多他从未对人说过的话——对医术的追求,对生命的敬畏,对过去的遗憾,对未来的迷茫...
施雨竹静静听着,心中对这个温柔的男人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习惯用温和包裹一切;他不是没有渴望,只是习惯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