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马嘉祺教她辨认梅花品种时的专注神情,想起他讲述马家往事时的落寞,想起他说“这株梅树有灵性”时的温柔。
你要好好开花啊。

等他出来时,开满枝头。

施雨竹轻抚粗糙的树干,
梅树无风自动,像是在回应。
第二天,她去了练剑场。
弟子们正在练习基础剑法,喊声震天。
她站在场边,恍惚看见马嘉祺的身影——挺拔如松,剑光如雪。
那个总是一丝不苟纠正每个动作的男人,那个会因为她一点进步而微微勾唇的男人...

施师姐?
一个师弟发现她,

要找大师兄吗?

他闭关了。
我知道。

只是来看看。

施雨竹回过神来,
第三天,她开始整理马嘉祺的院子。
说是整理,其实只是打扫、除尘。
马嘉祺的院子简洁得近乎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一柄破损的剑——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书架上除了剑谱,只有几本泛黄的诗集。
她翻开其中一本,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梅花,花瓣上题着两行小字:
寒梅傲雪立霜枝,此心难暖待春时
字迹清隽,是马嘉祺的手笔。
她摩挲着那两行诗,想象他写下这些字时的心情——那时的他,是否已对温暖绝望?
第七天,宗主召见她。

雨竹啊,
宗主捋着长须,眼神慈祥,

嘉祺闭关前,托我照看你。
施雨竹一愣:
托您...照看我?


他说你总是忘了吃饭,练剑过度会伤身,夜里看书太晚...
宗主笑着摇头,

那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了。
施雨竹鼻子一酸。
原来她所有的习惯,他都记在心里。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宗主递过一个木盒。
盒子里是一串冰晶手链,每一颗冰晶都雕成梅花形状,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链坠是一枚小小的剑形玉饰,背面刻着一个“祺”字。

这是他用自己的寒气凝结的。
宗主解释,

他说,戴着这个,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施雨竹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戴上。
冰晶触腕生凉,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同化,变得温润。
确实不冷了——从心里暖起来。
第十天,她收到第一封信。
信是通过传音符传来的,只有短短一句:

安好,勿念。梅开否?
她立刻回信:
安好,梅未全开,待君归。

此后每隔三天,都会有一封传音信。
内容都很简短,有时是问候,有时是提醒,有时只是分享闭关的进展:

寒冰第三重已破。

今日练剑,想起你学‘梅影疏斜’时的样子。

宗主说你又熬夜?
她每次都认真回复,告诉他宗门的趣事,梅花的进度,自己的修炼情况。
这种跨越禁制的交流,成了她每天最大的期待。
第十五天,梅林发生了异象。
那株老梅树突然一夜之间花开满枝,红如云霞,香飘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