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封印修补完成后,三人未敢耽搁,即刻前往受戾气波及的凡界村落。
往日炊烟袅袅的村落此刻一片萧索,土坯墙被戾气染成暗黑色,路边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偶尔能听到屋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那些未完全被戾气吞噬神智的凡人,正承受着蚀骨的痛苦。
东华站在村口,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需尽快用净化阵法驱散村落中的戾气,否则再过半日,剩下的凡人也会失了神智。”
折颜从药箱中取出几株新鲜的净化草,分给两人:“将净化草碾碎混入阵法,能增强净化效果。我已在村落四周布下了临时结界,可防止戾气扩散,接下来便靠衍书的阵法了。”
衍书接过净化草,指尖凝聚仙力将其碾碎,草汁滴落在事先准备好的阵法盘上,泛起淡淡的绿光。
“这是腾蛇族的‘清灵阵’,需在村落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设一个阵眼,四人同时催动才能起效。”她顿了顿,看向两人,“可我们只有三人,谁来负责第四个阵眼?”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白真提着剑翻身下马,身后跟着两名青丘仙将。
“阿浅担心你们人手不够,让我来帮忙。”
他走到三人面前,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阵法旗,“别小瞧我,青丘的净化阵法我也略懂一二。”
四人迅速分工:衍书在村东主阵,东华在村西,折颜在村南,白真在村北。
衍书将阵法盘放在村东的老槐树下,指尖划过阵法盘上的符文,轻声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响起,阵法盘上的绿光渐渐扩散,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村落笼罩其中。
“开始催动阵法!”衍书一声令下,四人同时注入仙力。
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四个阵眼升起,在空中交汇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光网缓缓落下,覆盖整个村落。
黑色的戾气触到光网,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可就在阵法即将完成净化时,村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只染满戾气的巨狼从地窖中冲出,朝着衍书扑去。
那巨狼本是村落中的护院犬,被戾气吞噬后变异,体型增大了数倍,双眼泛着红光,口中流着黑色的涎水。
“衍书小心!”东华最先察觉到危险,放弃催动阵眼,手持苍何剑飞身至衍书身边,一剑劈向巨狼。
巨狼被剑气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却依旧不肯退缩,转身朝着村南的折颜扑去。
折颜见状,祭出桃木杖,杖尖凝聚出一道金光,击中巨狼的眉心。
巨狼晃了晃身子,踉跄着后退几步,却突然爆发,朝着光网撞去。若是光网被撞破,之前的净化便会前功尽弃。
衍书心中一急,不顾自身仙力损耗,加大仙力输出,试图加固光网。白真也在一旁喊道:“快稳住阵眼!我来对付这只狼!”
就在巨狼即将撞上光网的瞬间,东华纵身一跃,将苍何剑插入巨狼的头颅。
巨狼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轰然倒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危机解除,四人重新稳住阵眼,继续催动阵法。
半个时辰后,村落中的戾气终于被彻底净化,空气重新变得清新,那些受戾气影响的凡人也渐渐恢复神智。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对着四人跪地叩谢。衍书扶起一位年迈的老奶奶,心中满是欣慰。
白真看着眼前的景象,笑着说道:“好了,这里的事解决了,我也该回青丘向阿浅复命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衍书一眼,“有些事,别再犹豫了,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说完便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待村民们散去,三人坐在老槐树下休息。折颜从药箱中取出丹药,递给两人:“快吃了吧,刚才催动阵法损耗了不少仙力。”
衍书接过丹药,看着折颜眼底的疲惫,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愧疚。她知道,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东华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急于一时。
可衍书却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看向折颜:“上神,我有话想对你说。”
折颜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了然,却还是温和地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上神,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守护。”
衍书的声音有些哽咽,“在昆仑墟,是你为我疗伤;在青丘,是你为我解围;在魔域,是你为我输送治愈仙力。你的温柔体贴,我都记在心里。可我……”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我心中真正喜欢的人,是帝君。从梵音谷他舍身救我,到太晨宫他默默陪伴,再到今日他为我挡下巨狼,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他放在了心上。对不起。”
折颜静静地听着,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笑了笑,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依旧温柔:“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勉强。我早就看出你的心思了,只是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东华,“东华,衍书交给你了,你若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东华郑重地点头:“我不会的。我会用一生一世守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折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了,我也该回昆仑墟了,我的桃花酒还等着我回去酿呢。”
他看向衍书,眼中满是祝福,“丫头,祝你幸福。以后若是想喝桃花酒了,随时来昆仑墟找我。”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洒脱,没有丝毫留恋。
衍书看着折颜的背影,眼中泛起泪光。
东华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别难过,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衍书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东华,眼中满是爱意:“帝君,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紧紧地连在一起。
从此,太晨宫的冷清被温暖取代,忘忧草旁多了一道银红相间的身影,三界之中,又多了一段相守一生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