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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被爱同时发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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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鹿眠继续和粉丝聊着天，偶尔回应几句关于“水管事件”的调侃，态度始终大方自然。
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刚落，温鹿眠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向后一倒，瘫在了柔软的长毛地毯上。
她把脸深深埋进旁边那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里，发出一声混合着疲惫和如释重负的叹息。
天知道她刚才维持镇定花了多大功夫。
然而，休息时间短暂得可怜。
几乎是下一秒，她的手机就像着了魔一样在她手边疯狂震动起来，嗡嗡声急促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屏幕上，“林姐”两个字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不断闪烁。
温鹿眠哀嚎一声，认命地抓起手机，刚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放到耳边，林姐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已经炸响：
“温！鹿！眠！”林姐的声音又高又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显然正在紧急处理公务，“你直播是怎么回事？！程相怎么会突然回来？还正好在你直播的时候闯进房间？！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闹成什么样子了？！”
温鹿眠把手机拿远了些，等林姐的声浪过去，才无奈地对着话筒解释
温鹿眠“林姐，林姐！你冷静点，先别急。”
温鹿眠“我家水管爆了暂住他这儿，你是知道的呀。”
“我知道你住他那儿！但我不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还直接进你卧室！”林姐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不是今天有品牌活动吗？这个点按理说应该在参加晚宴或者后续采访才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家里？还……还给你带蛋糕？‘你要的慕斯蛋糕’？温鹿眠，这听起来像是普通收留朋友的关系吗？！”
温鹿眠能想象林姐在电话那头扶额头疼的样子，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无辜些
温鹿眠“他就是活动结束得早，顺路给我带了个蛋糕而已嘛。”
温鹿眠“而且他也不知道我在直播，一推门就进来了，我提醒他之后，他马上就退出去了，真的！”
“退出去了？那他后面那句‘那现在要吃吗？’是怎么回事？！”林姐显然把直播回放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在直播还敢多问这一句？这不像他程相一贯谨慎避嫌的风格啊！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俩最近是不是……”
温鹿眠“没有！绝对没有！”
温鹿眠立刻打断林姐的猜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温鹿眠“我们就是……就是他可能今天心情比较好？或者觉得就是个蛋糕，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心情好？没什么大不了？”林姐在电话那头简直要气笑了，“你看看热搜！温鹿眠程相同居#爆了！后面还跟着#直播间惊现男声#、#水管爆了#、#情侣手串#！‘水管爆了’现在已经成一个梗了！网友都在说这是年度最烂但最真的借口！”
“还有那手串，怎么回事？之前没见你戴过，怎么突然就跟他的成情侣款了？”
温鹿眠一边听着林姐的连番轰炸，一边用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抱枕的流苏。
她点开微博热搜榜，网络上顿时炸开了锅，各路营销号、粉丝、路人、黑子纷纷下场，分析的分析，玩梗的玩梗，掐架的掐架。
看着那一个个红得发紫的词条，尤其是那个被玩坏了的#水管爆了#，里面各种搞笑P图和段子让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温鹿眠“林姐，你看，大家其实也就是觉得好玩，都在玩梗呢。”
她试图缓和气氛
温鹿眠“我和程相的关系，你最清楚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借住几天而已。等过两天我搬回去了，这些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最好是这样！”林姐的语气依旧严肃，但似乎稍微冷静了一点，“我告诉你，温鹿眠，这两天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低调，一定要低调！别再给我任何被拍或者产生联想的机会！搬家的时间就定在后天，我让助理明天就去帮你收拾东西。”
“另外，关于这次的热搜，工作室会发一个官方声明，强调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互助，让你那些CP粉冷静一点，也别给黑子留下话柄。”
温鹿眠“嗯嗯，知道了林姐，都听你的安排。”
温鹿眠从善如流，乖巧应下。
“你最好是真知道了！”林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温鹿眠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地毯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程相刚才那反常的举动，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正出神，门外传来了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卧室门口。
接着，是两声沉稳的敲门声。
程相温鹿眠。
是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温鹿眠的心莫名一跳，坐起身，捋了捋头发
温鹿眠门没锁，进来吧。
程相推门而入。
他已经换下了外出的黑色大衣和毛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休闲卫衣和同色系运动长裤，柔软的布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居家的随意。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正是那条标着“爆”字的热搜——#温鹿眠程相同居#。
程相看到了？
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温鹿眠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她点点头，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他像以往那样，带着点无奈、一点责备，或许还有一点“你看你又给我惹麻烦了吧”的眼神，开始和她商讨澄清方案。
程相嗯。
程相只是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鼻音，表示知道了。
他收回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上下滑动着，像是在浏览下面五花八门的评论。卧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就在温鹿眠以为他正在组织语言如何“教育”她时，他却忽然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地板上的温鹿眠身上，问出了一个让她完全措手不及的问题。
程相那个慕斯蛋糕，是巧克力熔岩的，你现在要吃吗？
程相再放下去，里面的流心可能就凝固了，口感会打折扣。
温鹿眠……啊？
她彻底愣住了，眼睛眨了又眨，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热搜爆了，全网都在疯狂讨论他们“同居”、“恋爱”，连“定情信物”都出来了，他关心的重点……居然是蛋糕流心会不会凝固？
这太不符合程相的人设了！
按照他以往那种谨慎到近乎苛刻的避嫌态度，此刻难道不是应该眉头紧锁，和她严肃讨论如何发声明、如何降低影响吗？
她忍不住仔细打量他的表情——没有烦躁，没有焦虑，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立刻撇清的急切。
他看起来异常平静，甚至……那平静底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坦然？
温鹿眠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
一个荒谬又让她心跳失序的猜测再次浮上心头
他这反常的平静，难道是因为……他其实并不介意？
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这个想法让她脸颊瞬间爆红，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地毯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都有些结巴
温鹿眠哦……好，好……我，我等下就去吃。
程相嗯。
程相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程相那你先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依旧细心地将门轻轻带上。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温鹿眠猛地向后一倒，再次把自己摔进地毯里，这次却是用力抱紧了怀里的胡萝卜抱枕，将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去，发出一声闷闷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巨大惊喜和一丝慌乱的低吟。
这一次，程相的反应，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门外，程相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轻轻吁出一口气。
他再次点亮手机屏幕，看着那条依旧挂在榜首的热搜词条，指尖在“同居”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某种决心后的释然和……隐隐的期待。
耳根处，那抹可疑的红晕，再次悄然浮现，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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