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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们都是彼此人生里,最重后一位心动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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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早已被城市璀璨的灯火取代
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驶入程相所住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车停稳后,助理熟练地解开安全带,侧身准备像往常一样,护送这位顶流歌手直到家门口
“姐,到了,我送你上去吧。”助理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温鹿眠不用不用!
原本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慵懒的温鹿眠,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坐直了身体,连连摆手,语气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决,甚至可以说是“死命不肯”
温鹿眠就这几步路,我自己上去就行!
温鹿眠你赶紧下班回去吧,今天辛苦啦!
助理看着她莫名泛红的脸颊和有些闪烁的眼神,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平时温鹿眠虽然没什么架子,但也不会如此坚决地拒绝这种基本的护送,但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细心叮嘱道:“那好吧,姐你小心点,有事随时电话。”
温鹿眠知道啦,拜拜!
温鹿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脚步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虚浮,却强自镇定地朝着电梯厅走去
助理看着她略显匆忙的背影,疑惑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驾车离开了
温鹿眠独自站在电梯里,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轻轻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对着光可鉴人的电梯壁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表情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驱散那股萦绕在周身、若有似无的甜酒气息
没错,下午和洛洛聊得太过开心,不知不觉间,那杯特调的气泡果酒就多喝了几口,此刻酒意微微上涌,让她浑身暖洋洋的,心情也格外松快,甚至带着点想要恶作剧的冲动
电梯“叮”一声到达楼层
她慢悠悠地踱步到家门口,从包里翻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味立刻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她
是糖醋排骨的味道,还有清蒸鱼的鲜香,夹杂着米饭温热的气息
这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让温鹿眠心头一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带着点傻气又满足的笑容
温鹿眠嘿嘿……
她情不自禁地低笑两声,像是偷吃到糖果的小孩
她动作尽量放轻,老老实实地弯腰,换上了自己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她蹑手蹑脚地,循着香味和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动静,像只准备偷袭的小猫一样,朝着厨房的方向摸去
厨房的灯光亮堂许多
程相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似乎正在翻炒着什么,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身形挺拔,专注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温鹿眠刚探进去半个身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吓他一跳,程相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恰好在这个时候关掉了灶火,动作利落地将锅里的青菜盛盘,然后,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门口那个探头探脑、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和……明显不正常红晕的家伙
程相的眉头几乎是瞬间就蹙了起来,拧成了一个结
他那双总是带着点冷淡或嫌弃的眼眸,此刻锐利地在她脸上扫过,将她那红扑扑的脸颊、水润迷离的眼神,以及那身还未换下的、沾染了室外微凉空气和淡淡酒气的温柔装扮尽收眼底
他手里还端着那盘翠绿欲滴的青菜,语气却已经带上了熟悉的、属于欢喜冤家的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程相温鹿眠。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你又搞什么鬼”的审视
程相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怎么回事?
那盘冒着热气的青菜,与他此刻略带质问的语气,形成了一种奇妙又温馨的对比
空气里,饭菜的暖香,似乎也悄然混入了一丝微妙而紧张的因子
温鹿眠被他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甚至故意挺了挺腰杆,想把那股心虚压下去
温鹿眠什么怎么回事?
她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分,带着点虚张声势
温鹿眠外面……外面风大,吹的不行啊!
她边说边往里走,想用行动转移注意力,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料理台上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
程相把青菜放在桌上,没接她这明显站不住脚的说辞
这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直通电梯,她能被什么风吹到?
他抱着手臂,倚在料理台边,视线像扫描仪似的在她脸上打转
程相吹的?
他轻哼一声,语气里的怀疑浓得化不开
程相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风’吧?
程相林昕洛又带你去哪儿‘熏陶’了?
他特意加重了“熏陶”两个字,意有所指
温鹿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那点微醺的酒意都快被他锐利的目光给瞪醒了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确实有些发烫的脸颊,嘴硬道
温鹿眠就……就喝了点点果酒嘛!
温鹿眠洛洛说新品上市,非要我尝尝鲜……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程相的眉头越皱越紧
程相果酒?
程相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他放下手臂,朝她走近了一步
他身量高,靠近时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着饭菜的热气,一起将温鹿眠笼罩
他低下头,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果然捕捉到了一丝被饭菜香掩盖的、清甜的果酒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酒精而格外水润的眼眸和那绯红的脸颊上,眼神复杂,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克制的担忧
程相温鹿眠。
他再次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了些
程相你生理期就在这几天,自己心里没数?
程相还敢碰冰的、碰酒精?
程相白天跟你说的都当耳旁风了?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但细细品味,那责备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关心则乱而产生的气恼
温鹿眠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自知理亏,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她瘪了瘪嘴,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伸手轻轻扯了扯他家居服的袖子,声音软了下来
温鹿眠就一小杯嘛……还是去冰的……我保证!
她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温鹿眠而且,我这不是乖乖回家吃饭了吗?
温鹿眠你做了糖醋排骨对不对?
温鹿眠好香啊……
她试图用美食转移话题,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那盘诱人的排骨
程相看着她这副明明错了还想萌混过关的样子,心头那点气恼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只剩下满满的无奈
他瞪了她一眼,终究是没再继续追究,只是没好气地甩开她扯着袖子的手,转身走向电饭煲
程相洗手,盛饭。
他命令道,语气硬邦邦的,但背影却透着一股“算了,先把你喂饱再说”的妥协
温鹿眠如蒙大赦,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响亮地应了一声
温鹿眠好嘞!
脚步轻快地溜去洗手了
程相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走向洗手间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那盘她最爱的糖醋排骨,又想到她刚才那红扑扑的脸蛋和带着酒意的眼眸,眼神深处,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纵容和宠溺,悄然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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