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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一直是你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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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相被“赶”出房间后，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耍手机，一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房间里的人还没出来，但是房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细微抽气声，紧接着是温鹿眠带着哭腔的、比刚才更加急切的召唤传出来了
温鹿眠程相——！程相你快进来！！
那声音里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感，让程相的心猛地一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下手机里面起身，来到房门前后握住门把手，“咔哒”一声，门被迅速推开
程相又怎么了大小姐……
他略带不耐的询问声在看清眼前景象时戛然而止
只见温鹿眠坐在精致的化妆镜前，手里还捏着一支纤长的睫毛膏
她侧对着他，一只眼睛紧紧闭着，长而濡湿的睫毛黏连在一起，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晶莹的泪珠，正顺着她白皙光滑的脸颊滑落
另一只完好的眼睛也是水汪汪的，泛着生理性的红晕，正可怜兮兮地、带着点无助地望着他，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猫咪
温鹿眠我……我不小心……用这个……戳到眼睛了……
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解释，因为强忍着不适，鼻尖都微微泛红
程相看着她这副眼泪汪汪、我见犹怜的样子，到了嘴边的吐槽“你化妆化了多少年了，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眉头微蹙，脸上是那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熟悉表情，但脚步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快速迈了过去
程相笨死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备
他走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
化妆镜前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
他没有丝毫犹豫，十分自然地屈膝，半蹲在她面前，使得自己的视线能与她平行，甚至稍微低一点，以便更好地观察她“受伤”的眼睛
他抽了一张旁边化妆台上柔软的棉柔巾，动作算不上特别轻柔，甚至带着点他特有的、略显生硬的直接，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脸颊
他的指尖隔着纸巾，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固定住她的小脸，防止她乱动
程相别动，我看看。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温鹿眠顺从地闭着那只刺痛的眼睛，感受着他略带薄茧的指腹隔着纸巾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他靠近时身上那股清爽干净的、熟悉的气息
他拿着纸巾，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专注地，一点点吸拭着她眼角和脸颊上的泪痕，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精心涂抹好的底妆区域，生怕弄花了她的妆面
程相是戳到眼球了，还是只是蹭到了眼皮？
他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询问，语气是难得的耐心和认真，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紧闭的眼睑上，试图判断伤势
温鹿眠不……不知道，就是好疼，一直流眼泪……
温鹿眠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委屈巴巴
程相让你毛手毛脚。
程相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轻缓了些
他仔细检查着她的眼周，确认没有明显的红肿或异物，判断大概率只是睫毛膏的刷头轻微刺激到了敏感的眼球表面
程相应该没事，就是刺激到了，流点眼泪冲一下就好了。
程相你别用手揉，越揉越难受。
他的安慰听起来干巴巴的，甚至有点像医嘱，但在这个情境下，却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温鹿眠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他虽然笨拙却无比认真的照顾，眼睛里的刺痛感似乎真的在慢慢缓解，而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他专注蹙眉的样子，让她心头那点因为疼痛而产生的委屈，渐渐被一种更柔软、更熨帖的情绪所取代
她乖乖地闭着眼睛，任由他处理，偶尔因为细微的触碰而轻轻颤动一下睫毛
程相仔细地帮她吸干最后一滴眼泪，确认她不再流泪了，才稍稍退开一点，依旧保持着蹲姿，仰头看着她
程相好了，感觉怎么样？
程相还疼得厉害吗？
温鹿眠尝试着，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睁开那只受过“袭击”的眼睛
视线先是有些模糊，随即慢慢清晰，映入眼帘的，便是程相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未散去的紧张和询问的脸
温鹿眠好像……好多了。
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软糯
程相似乎松了口气，这才站起身，把用过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恢复了一贯的吐槽模式，仿佛刚才那个耐心又温柔的人不是他
程相以后化妆小心点，又不是新手了。
程相幸好没把睫毛膏戳进去，不然更麻烦。
温鹿眠看着他又开始嘴硬的样子，破涕为笑，拿起桌上的睫毛膏，心有余悸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温鹿眠这个不好用！都怪它！
程相瞥了一眼那支昂贵的名牌睫毛膏，轻哼一声
程相工具不好就换，人笨……就多练练。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程相赶紧弄好，别又出什么幺蛾子。
只是，在他转身带上门的那一刻，温鹿眠清晰地看到，他的耳廓，似乎又悄悄地漫上了一层薄红
而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虽然眼睛还微微泛红，但底妆完好、并且心情莫名变得很好的样子，拿起那支“罪魁祸首”的睫毛膏，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温鹿眠在房间里又精心修饰了一番，确保被眼泪微染的眼妆恢复完美，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看着镜中温柔又精致的自己，心情雀跃，像一只迫不及待想要开屏的孔雀
她轻轻打开房门，踩着柔软的地毯，几乎是蹦跳着来到客厅
程相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看他的动漫，神情专注
温鹿眠程相！
她清脆地喊了一声，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程相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她穿着那身柔软的燕麦色针织套装，温柔的色彩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透亮
妆容清新自然，眼波流转间，因为刚才的小意外，眸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水润，反而更添灵动
她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阔腿裤的裤脚划出优美的弧线，带着一阵清甜的香气
温鹿眠怎么样？
她站定，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期待和一点点小得意，像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温鹿眠好不好看？跟这身衣服配不配？
程相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她精心打理过的发丝，到含着笑意的眼睛，再到一身温柔得体的装扮
他喉结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紧了手中的平板
他迅速垂下眼睑，目光重新落回平板的屏幕上，仿佛那上面的文字突然变得极其吸引人
他用一种刻意放缓的、听起来平淡无奇，甚至带着点敷衍的语气说道
程相嗯。还行。
他顿了一下，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补充了一句
程相温顶流嘛，天生丽质，穿麻袋都好看。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配合他那副头也不抬、专注于“动漫”的冷淡模样，简直像一盆温水，不凉不热地浇了下来
温鹿眠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期待落空的感觉让她心里冒起一丝小火苗
她撇了撇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十足不满的冷哼
温鹿眠哼！没眼光！就知道你看不出好坏！
她气鼓鼓地背起包转身，不再看他，踩着比来时重得多的步子，哒哒哒地走向玄关，准备换鞋出门
背影都写着“我很不高兴”几个大字
程相在她转身后，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她气呼呼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玄关的拐角
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有些发白的指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程相就是太好看了，才不敢多看……
他所有刻意的冷淡和敷衍的夸赞，不过是悸动下的慌乱伪装；而她所有看似不满的娇嗔背后，藏着的都是未被认真回应的、小小的失落与期待
这对欢喜冤家的情感拉锯战，总是在这样“一个追，一个藏”的节奏中，悄然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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