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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春天是什么，我就想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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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行李箱，温鹿眠熟练地将车停进程相家楼下的专属车位，然后径直上了电梯
站在那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她指尖轻触指纹识别区，“嘀”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门锁应声而开
推开房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某种特定的香水味，而是混合了程相常用的洗衣液清香、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她就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弯腰从玄关的鞋柜里，精准地拿出了那双专属的、毛绒绒带有可爱兔耳朵的女士拖鞋
换上舒适的拖鞋，她拉着行李箱，这次没有停留在客厅，而是直接走向了程相的卧室方向
上次来这里，行程匆忙，大部分时间都耗在给那个“音乐节新人”紧急开小灶上了，还真没好好参观过他这个家
他家的装修风格是偏温馨的，暖色调的墙面，柔软的地毯，随处可见的绿植点缀着生机
别问原因，问就是当初装修时，程相被迫拿着手机，全程视频通话，由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温鹿眠女士进行“远程指导”的成果
房子不算特别大，但格局很好，客厅、厨房、卫生间、主卧、阳台、餐厅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间书房
客厅一角那个定制的透明展示柜格外醒目，里面井然有序地摆放着程相珍藏的各类二次元手办和模型，从经典热血漫到冷门治愈系，琳琅满目，可想而知屋主是个如假包换的二次元爱好者
而与这个家整体温馨、甚至带点宅系氛围格格不入的，是阳台角落立着的吉他架上的那把木吉他
程相在乐器方面天赋平平，这把吉他，其实是温鹿眠的
她很早很早之前来过一次，那个时候突然兴致来了就随手弹两下，便一直放在这里了
就好比这个家里，其实散落着不少属于温鹿眠的痕迹：必要的洗漱用品，专属的拖鞋，就连碗筷都有一套印着小鹿图案的，是她的专属
哪怕知道她并不会常来，但程相始终都备着，仿佛这已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这个家，永远有她的一份
温鹿眠放下行李箱，伸了个懒腰，目光在客厅里逡巡，最后落在了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
一时兴起，她走过去，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了
然而，里面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这哪里还是书房？
原本预想中的书架、书桌、文件柜通通不见了踪影
房间被重新粉刷成了柔和的奶白色，搭配着樱花粉的软装点缀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铺着柔软云朵般床品的单人床，床头挂着一串小巧的星星灯
旁边是一个同色系的梳妆台，上面甚至贴心地放着一盒未拆封的、她常用的化妆棉品牌
墙角立着一个白色的衣架，旁边是一个可爱的懒人沙发
整个房间，活脱脱就是一个温馨又充满少女心的卧室，完全是按照她喜欢的粉白色风格打造的
温鹿眠震惊地捂住了嘴
她清楚地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明明还是一个堆满了乐谱、书籍和杂物的正经书房
后来她看着他直播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就误打误撞地留宿了一晚，难道……就因为那次她“霸占”了他的床，导致他睡了一晚上沙发，他就直接……把书房给改造了？
原来，那几天的“冷战”和看似互不搭理，并非完全的沉默
这家伙，竟然闷声不响地，给她准备了一个专属的、完全符合她喜好的房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撞着她的心口，酸酸涩涩，又带着无法抑制的甜
她想象着程相那个对二次元手办如数家珍、对生活细节却有些粗枝大叶的人，是如何偷偷测量尺寸、挑选墙漆颜色、对比床品舒适度，一点点把这个房间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他什么都没说，没有问她下次什么时候来，也没有邀功请赏，只是默默地，为她准备了一个随时可以安心入住的空间
她走进房间，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床单，触碰着冰凉的星星灯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个笨蛋……总是用这种最实际、最笨拙的方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铺好所有的路
她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退出这个充满惊喜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胸腔里那股暖流还在激荡，让她眼角都有些湿润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死装的兔子】的聊天框，原本想好的调侃和质问都烟消云散，千言万语在指尖盘旋，最后只化作一句看似平静的询问：
「程相，书房怎么回事？」
后面跟了一个[小猫歪头观察.jpg]的表情包
她等待着，心跳有些快，想知道那个“闷声干大事”的家伙，会如何回应这个他藏了许久的“秘密”
信息发出去后，温鹿眠将手机握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机身，目光却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那个为她精心准备的小天地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胀胀的，甜得发涩
她几乎能想象出程相此刻可能的表情
或许是在活动的间隙，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看到手机亮起，屏幕上弹出她的问题和那个小猫表情包时，会先是一愣，然后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或戏谑的眼睛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耳根可能还会悄悄泛红
他大概会抿着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是嘴硬地否认说：哦，那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随便弄了一下。
还是故作轻松地调侃：免得某位大小姐下次再来，又嫌我的沙发硌得慌，影响她顶流女星的睡眠质量。
抑或是，难得坦诚一次：想着你可能会需要。
无论哪种回答，温鹿眠都觉得，自己大概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等待回复的间隙，她也没闲着
拉着行李箱走进了那间崭新的、属于她的卧室
她将带来的衣服一件件挂进空着的衣柜里，把护肤品和化妆品在梳妆台上摆放整齐
每做一步，都有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在心底蔓延
这里不是酒店，不是临时借住的客房，这是程相为她准备的房间
等她简单收拾妥当，手机终于“嗡”地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来看，是程相的回复：
「空着也是空着。」
后面紧跟着一条，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像是习惯性地要扳回一城：
「省得你下次再来，霸占我的床，还挑三拣四。」
果然！是预料中的嘴硬模式！
温鹿眠看着这两行字，仿佛能看到他强装镇定、耳廓却微红的样子，刚才那股酸涩的感动瞬间化作了满腔的笑意和更深的柔软
她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
「哦——原来是怕我霸占你的床啊？」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继续回复到：
「懂了，程老师用心良苦，小女子感激不尽[拱手]」
「不过……」
她话锋一转，配上了一个狡黠的猫猫表情
「这房间风格，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跟我十六岁时梦想中的卧室一模一样呢！程相，你该不会是偷偷翻了我以前的社交动态吧？[怀疑的眼神]」
她存心逗他，想看他如何招架
这一次，回复来得有点慢
就在温鹿眠以为他忙于工作不再回复时，手机又响了
「……少自作多情。设计师随便选的。」
「活动开始了，忙。」
典型的逃避式结束对话
温鹿眠对着手机屏幕，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几乎能百分百确定，这家伙绝对是根据她很久以前无意中透露过的喜好，或者偷偷观察她其他住所的风格来布置的
温鹿眠口是心非的兔子。
她低声笑骂了一句，心情却如同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放下手机，决定不再“骚扰”他工作
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对着里面寥寥无几的存货叹了口气
看来，点外卖是唯一的选择了
然而，就在她拿起手机准备下单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温鹿眠一愣，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某知名生鲜配送平台制服的小哥，手里拎着两大袋满满当当的东西，正站在门口
她疑惑地打开门
“您好，程先生预订的食材，指定这个时间送达。”配送小哥微笑着将袋子递过来
温鹿眠怔怔地接过沉甸甸的袋子，道了谢，关上门
她将袋子放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各种新鲜蔬菜、肉类、水果，还有她喜欢喝的牌子的酸奶、果汁，甚至还有几包她馋了很久但总嫌做法麻烦的特定口味的火锅底料和配料
袋子最上面，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购物小票，备注栏里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别总吃外卖。」
没有落款，但那语气，温鹿眠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是谁
看着眼前这些还带着凉意的、却仿佛能灼烫人心的食材，再联想到那个被默默改造好的卧室，温鹿眠站在空旷的厨房里，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这个程相……总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用他最笨拙又最真诚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对她好
她拿起手机，这次没有发信息，而是直接拍了一张那两大袋食材的照片，发了过去
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表情包：
「[小熊鞠躬感谢.jpg]」
有些情绪，无需多言，彼此心照不宣
这个意外的假期，似乎正朝着一个远比她想象中更加温暖、也更加动人的方向发展
而那间粉白色的卧室，和眼前这满袋的食材，都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在程相的世界里，温鹿眠从来都不是客人，而是早已被纳入生命规划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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