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回响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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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是无数的人思念过、爱过的一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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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鹿眠抬起头，望向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因为投入歌唱而焕发出陌生魅力的青梅竹马，胸腔里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有惊讶，有骄傲，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之前准备好的那些关于“这里气息有点浮”、“那里情感投入不够”的挑剔评论，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化作了一声带着惊叹的轻笑和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的赞赏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讶异和喜悦

她重复道，强调着自己的肯定

她顿了顿，笑容绽开，伸出食指，隔空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位置

程相被她这么直接而热烈的夸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刚刚唱歌时的那份从容和自信瞬间被打回原形，一抹明显的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开来，但他嘴角那抑制不住向上扬起的弧度，和再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带着点羞赧和开心的兔牙，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愉悦

温鹿眠的“职业病”终究还是发作了，夸奖过后，专业的本能让她立刻进入了“导师”状态，她抱起吉他

她一边说，一边在吉他上弹出了那个乐句的旋律

她说着，亲自示范了一遍，开口唱道

她的声音清亮而富有技巧，将那个转音处理得婉转悠扬，如同鸟儿划过天际的弧线

程相认真地听着，目光紧跟着她的示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的学习能力和悟性一向很高，尤其是在他认真对待的事情上

他仔细品味了一下她示范中的气息运用和音色控制，然后点了点头

他重新站好，回忆着刚才的感觉，跟着温鹿眠再次弹起旋律，唱出了那一句

温鹿眠眼睛一亮，开心地几乎要拍手，脸上洋溢着一种“孺子可教”的成就感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客厅，将空气中的微尘都照得清晰可见

吉他声与歌声再次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小小的空间里

此刻，这里不再仅仅是程相的公寓，更像是一个充满创造力和热情的小小音乐工作室

之前的“检查作业”早已演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共同探讨、练习和打磨

一个倾囊相授，教得兴致勃勃

一个虚心求教，学得专注认真

期间，自然少不了温鹿眠灵光乍现的各种“奇思妙想”，以及程相对此偶尔流露出的、带着纵容的无奈笑意和尝试配合

当然，更少不了的是两人因为某个有趣的尝试失败，或是突然的默契合拍而爆发出的、轻松又畅快的笑声

这个原本寻常的清晨，被音乐、阳光和笑声填满，变得格外悠扬、明亮而动听

当最后一个和弦的余音在空气中恋恋不舍地盘旋、最终缓缓消散于满室阳光中时，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宁静

那并非空寂，而是被音乐填满后又自然沉淀下来的、满足而惬意的静谧

阳光仿佛都被这美妙的氛围所感染，透过窗户洒下的光斑似乎都比刚才更加温暖和明亮了几分

温鹿眠小心翼翼地将那把承载了一上午音乐时光的吉他，轻轻靠在沙发扶手边，仿佛在安置一位功成身退的伙伴

然后，她转过身，用力地、发自内心地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真诚和热烈

她的脸上洋溢着毫无保留的欣赏和兴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钻

她几步走到他面前，语气激动

她越说越兴奋，忍不住像好兄弟那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上臂，表达着自己的认可

程相被她拍得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听着她这毫不吝啬的、甚至有些夸张的赞誉，刚刚平复些的耳根又隐隐发热，但心底涌上的巨大成就感和被她肯定的喜悦，让他的笑容愈发灿烂和坦然，那对兔牙毫无防备地完全展露，带着一种干净的少年气

他抬手，揉了揉刚才被她拍过的地方，语气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温鹿眠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份“恭维”，骄傲地昂起小巧的下巴，像只得意的小孔雀

然而，下一秒，她的表情就瞬间从“严师”切换成了“嗷嗷待哺”的状态，她夸张地用手捂住肚子，眉头微蹙

程相被她这迅速的表情转换逗笑，抬眼看了看墙上造型简洁的时钟，时针已然指向了十一点的方向

他有些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竟然就在专注的练习、欢快的笑声和流淌的音乐中飞快地溜走了

他低声感慨了一句，然后看向她

温鹿眠歪着头，做认真思考状，灵动的眼神在程相和厨房方向之间来回逡巡

忽然，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脸上绽放出狡黠而充满冒险精神的笑容

她为自己接下来的提议铺垫着，然后终于图穷匕见

她伸手指了指厨房

她顿了顿，煞有介事地宣布

这个提议带着明显的心血来潮和不确定性，毕竟关于温鹿眠在厨房的“光辉战绩”

比如差点烧穿锅底、把盐当糖放之类的传说，程相可是从小听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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