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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感情，若能让人成长，就不算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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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可杀不可辱！！
于是，晚上六点，温鹿眠连晚饭都没心思吃，没有任何犹豫，冲进卧室，飞快地换掉家居服，套上一件连帽卫衣，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抓起手机就冲出了门
甚至连妆都没化，素着一张脸，带着一股“今晚必须有个了断”的杀气，直接开车杀向了程相在北京的住所
她知道他住在哪里
虽然他因为工作忙碌不常回这个房子，但地址她是知道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知根知底
车子停在小区地下车库，她熟门熟路地刷卡、上楼，站在了他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她抬手，不是按门铃，而是直接“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力道之大，充分表达了来者的不善
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走近的脚步声
猫眼暗了一下，显然是里面的人在查看
随即，门被打开
程相似乎是刚结束工作回来没多久，连衣服都还换，身上是一件黑色的工装风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简单的灰色内搭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不再是平时柔顺的样子，而是做了杂志拍摄时的其中一个发型，带着些微的湿感和纹理感，明显是用了定型产品，几缕发丝不太规则地垂在额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不羁
而且，他双耳上，还各戴着一枚小巧的、款式简洁的银色耳环，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冷冽的光芒
这副带着工作结束后残留的、略带舞台感的装扮，与他平时私下的随性模样截然不同，混合着一种陌生又吸引人的气场
他看到门外全副武装却难掩一身煞气的温鹿眠，明显愣住了，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
程相你……
他刚开口，温鹿眠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挤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她一把扯下口罩和帽子，露出素净却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仰头瞪着他
温鹿眠程小天！你完了！我现在很生气！
程相看着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还有那双燃着小火苗的眼睛，最初的错愕过后，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他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姿态放松，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
程相这么晚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温鹿眠你说呢？！
温鹿眠逼近一步，伸出手
温鹿眠手机交出来！
温鹿眠立刻！马上！把那张照片删掉！
程相挑了挑眉，非但没交出手机，反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程相凭什么？
温鹿眠就凭我知道你家密码！
温鹿眠开始耍无赖
温鹿眠你要是不删，我……我今晚就不走了！
这话一出，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程相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是真的被惹毛了的小动物，炸着毛，毫无威慑力，反而……有点可爱
他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直看得温鹿眠都有些心里发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的时候，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放下环抱的手臂，转身，慢悠悠地朝客厅走去，留下一句
程相随你。
温鹿眠？？？
她看着他挺拔却透着点慵懒的背影，一口气堵在胸口
这跟她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他不是应该无奈地妥协，或者继续跟她斗嘴吗？
这句“随你”是什么意思？
她跟着他走进客厅，看着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温鹿眠程相！
她走到他面前，试图重新掌握主动权
温鹿眠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
温鹿眠‘咩咩同学’这件事，还有照片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程相放下水杯，抬眼看着她，灯光下，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程相那你想怎么样，‘咩咩同学’？
他又叫了！
当着她的面！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
温鹿眠瞬间炸毛，想也没想就扑过去，踮起脚尖伸手要去捂他的嘴
温鹿眠不准叫！
程相似乎早预料到她的动作，微微侧头躲开，同时伸手轻松地抓住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将她纤细的手腕牢牢握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温鹿眠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抬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低着头，看着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仿佛蕴藏着某种复杂的、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像是无奈，像是纵容，又像是一点点……得逞的笑意？
温鹿眠放开我！
她底气不足地命令道
程相非但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看着她，忽然低声问
程相温鹿眠，你大晚上跑过来，就真的只是为了删一张照片？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温鹿眠的心湖，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愣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不是吗？
看着她瞬间愣住、眼神闪烁的样子，程相眼底那丝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
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抬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亲昵。
程相笨蛋。
他低声说，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温鹿眠捂着被弹的额头，看着他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听着他传来一句
程相喝水吗？
她站在原地，感受着手腕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和额头上轻微的痒意，心里那点兴师问罪的怒气，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几秒后，她猛地站起身
温鹿眠我饿了！
她宣布，语气硬邦邦的
温鹿眠为了来找你算账，我晚饭都没吃！
温鹿眠你去给我煮碗面！要加两个蛋！
温鹿眠这事就算暂时过去了！
他从善如流地从厨房端出一杯水放在温鹿眠面前，看着她这明显是找不到台阶下，开始胡搅蛮缠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了
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程相咩咩同学，香菜吃不吃？
温鹿眠程！小！天！
看着温鹿眠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程相眼底的笑意终于掩饰不住，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浅浅的涟漪
但他没再继续“火上浇油”，只是好脾气地、甚至带着点纵容地摇了摇头，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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