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零件盒里的温柔

林野接过布，指尖碰到沈砚的指腹，像被雨丝烫了一下。他低头擦衣服上的泥点，余光瞥见沈砚正蹲在门口，用镊子夹起那些沾了水的零件，放进一个铁盒子里，动作慢却稳，仿佛不是在捡零件，而是在收拾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叫林野，树林的林，田野的野。”林野没话找话，怕气氛太僵，“就租在楼上，以后可能常来麻烦你。”沈砚夹零件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沈砚，砚台的砚。”他把铁盒子放进柜台，“楼上水管老漏，要是漏到楼下，敲我门就行。”

那天之后，林野总爱往修表铺跑。有时是送刚烤好的面包，有时是借螺丝刀，更多时候是抱着画板坐在铺子角落，一边画沈砚修表的样子，一边听他讲钟表的故事——沈砚说，每块表都有自己的脾气，有的走得快，是想追上过去的时间；有的走得慢，是舍不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