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强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霓虹都框成流动的背景。我捏着刚签完的合作协议,指尖还留着钢笔的凉意,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家里的保姆发来的照片,苏甜甜坐在儿童餐椅上,举着沾满蛋糕的小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
我提前半小时结束会议,后备箱里放着早就备好的钻石项链,那是季戚容上次在珠宝店多看了两眼的款式。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的落地灯亮着微弱的光,季戚容蜷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零碎的字句飘进我耳朵里。
“……他今晚不回来吃饭,你再等等……”
“甜甜睡了,我这边很安全……”
我的脚步顿在原地,手里的项链盒子硌得掌心发疼。结婚三年,季戚容总是这样,温柔、得体,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甜甜更是耐心十足,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她从不会像别的妻子那样,抱着我的胳膊撒娇,不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留一盏亮到深夜的灯,甚至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都没提过一句。
我放轻脚步,想装作刚进门的样子,却听见她又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柔软:“林天,别闹,万一他回来……”
林天。
这个名字像根细针,突然扎进我心里。我想起上个月,助理递来的行车记录仪备份,里面有季戚容打车去老城区小巷的画面;想起上周,她手机里没来得及删除的聊天记录,备注是“林”,内容全是“明天见”“想你了”之类的话。
我过去总骗自己,是我太忙,忽略了她的情绪,可此刻她对着电话那头的温柔,像一把锤子,敲碎了我所有的自我安慰。
“你在跟谁打电话?”
我开口时,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平静。季戚容猛地回头,手机“啪”地掉在沙发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慌乱——那是过去三年里,从未有过的神色。
落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极了我们这场看似美满,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我看着她僵硬的动作,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起甜甜刚才的笑脸,想起自己曾以为的“幸福圆满”,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