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风之子伴画影,情愫起京都
帕加尼风之子的碳纤维车身在京都秋日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流光,引擎低吟着驶过铺满金黄银杏叶的街道,副驾上的冷紫汐正对着车窗外来回晃悠的红枫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上挂着的画笔挂件——那是她刚从美术系画室带出来的,颜料痕迹还没完全洗干净。
“前面拐过去就是玉渊潭,这个季节正好能看到残荷,还有不少人在湖边写生。”我放缓车速,目光掠过冷紫汐垂落的眼睫,她方才对着车窗外掠过的古寺飞檐轻声惊叹时,眼底亮得像盛了碎星,让我忍不住想把京都所有的好风景都指给她看。
冷紫汐闻言立刻直起身,朝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帆布包上的画笔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真的吗?我上周还跟室友说想去玉渊潭拍秋景,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顺路过去。”她说话时带着点雀跃的尾音,手指已经按在了车窗升降键上,微凉的风立刻卷着桂花香涌进车厢,拂起她耳边的碎发。
车子停在玉渊潭公园外的停车场时,不少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朝风之子投来目光,冷紫汐却毫不在意这些,拎着帆布包就快步走向湖边,我锁好车跟上去时,正好看到她蹲在湖边的石阶上,从包里掏出速写本和炭笔,对着残荷开始勾勒线条。阳光落在她微弓的背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湖面上的残荷倒影叠在一起,倒像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你画得真好,连荷叶上的水珠都能看出来层次感。”我在她身边蹲下,看着速写本上寥寥几笔就立起来的残荷,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放在石阶上的炭笔,两人同时顿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空气中似乎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冷紫汐耳尖微红,低头用炭笔轻轻描了描荷叶的轮廓:“其实还没画完,等会儿想加点晚霞的颜色,这里的夕阳应该会很好看。”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冷紫汐时不时会停下来,对着湖边的芦苇、古色古香的观景亭速写,我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帮她挡开偶尔路过的游人,听她讲美术系的趣事——比如上次她为了画凌晨的天坛,五点就爬起来赶地铁,结果在祈年殿外遇到同样来写生的老教授,两人还凑在一起讨论了半天光影角度;还有她最宝贝的那支狼毫笔,是她爷爷临终前留给她的,每次画重要的作品都会用它。
我也跟她讲起以前的事,讲我刚拿到驾照时,偷偷开着家里的旧车去郊区兜风,结果在山路上下不来,最后还是打电话让救援车拖走的糗事;讲我之前陪朋友来京都大学参加交流会,误打误撞进了美术系的画展,当时就觉得有一幅残荷图特别惊艳,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她画的。冷紫汐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不是画着红蜻蜓停在残荷上的那幅?那是我去年的课程作业!”
夕阳西斜时,湖面被染成了橘红色,冷紫汐终于完成了速写,她举起本子给我看,晚霞的色彩从湖面一直晕染到天空,角落里还悄悄画了一辆线条流畅的跑车,正是风之子的剪影。“偷偷加了个小彩蛋。”她笑着把本子收起来,指尖划过那辆小跑车的轮廓,“今天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多风景,还听我讲了这么多废话。”
“能听你讲这些,比看风景有意思多了。”我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有些直白,冷紫汐的脸瞬间红到了耳后,转身快步朝着公园出口走去,帆布包上的画笔挂件晃来晃去,像是在替她掩饰慌乱。我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帕加尼风之子的引擎声再次响起时,我忽然觉得,今天的京都秋景再美,也比不上副驾上那个会对着残荷微笑、会为了一幅画雀跃的姑娘——原来情愫的滋生,竟比秋日的晚霞还要猝不及防,悄无声息地就铺满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