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手腕一翻,避开她的手,将瓷碗放到身侧的案几上,转而从怀里摸出那枚刻着“万”字的腰牌,轻轻拍在易翎面前的木桌上。
杜玉“既入我万年县衙,你的事,自然就是县衙的事。”
他俯身靠近,阴影将易翎笼罩在其中,鼻息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兵甲的冷硬气息。
杜玉“昨儿夜里,崇仁坊的李屠户家丢了一头耕牛,报了官,你猜我在现场看到了什么?”
易翎指尖攥紧了衣角,面上却依旧挂着淡笑。
易翎(阿翎)“杜县尉查案,问我一个行医的作甚?难不成我还能偷了耕牛去熬药?
杜玉“倒不是偷。”
杜玉直起身,指腹摩挲着腰牌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杜玉“现场留了半截药草,是你药铺里独有的紫丹参。这紫丹参,全万年县就你从江南运来的,旁人想寻都寻不到。
易翎心里咯噔一下,昨儿夜里她确实去崇仁坊给人治过跌伤,临走时不慎掉了一截紫丹参,竟被杜玉捡了去。
她定了定神,挑眉道,
易翎(阿翎)“那又如何?我昨儿去崇仁坊给王二嫂的儿子治摔破的额头,掉了药草也算稀奇?杜县尉莫不是查案查糊涂了,拿这点小事来消遣我?”
杜玉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唇角的冰寒终于化开一丝,他伸手拿起那枚腰牌,塞进易翎的手里,指腹刻意擦过她的掌心。
杜玉“消遣倒谈不上,只是提醒你,崇仁坊近来不太平,往后夜里出门,带着这腰牌。”
杜玉“万年县衙的腰牌,在我的地界,可比你的草药管用。”
易翎捏着那枚冰凉的腰牌,上面的“万”字刻痕硌着掌心,她抬眼看向杜玉,见他转身要走,忍不住开口。
易翎(阿翎)“杜县尉就这么信我?不怕我那截紫丹参,真跟偷牛案有关?”
杜玉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杜玉“你若是想偷牛,便不会只掉一截紫丹参,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杜玉“我护的人,自然信得过。”
话音落,他推门而出,青色的官袍衣角掠过门槛,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树影里。
易翎低头看着掌心的腰牌,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这万年县的杜县尉,看着冷硬如冰,心思却细得像针,护起人来,倒是半点不含糊。
她将腰牌收进衣襟里,转身端起那碗凉了的甘草水,仰头喝了一口,甘冽的滋味漫过舌尖,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甜。
易翎(阿翎)“欸统子,日后上司就要照这样的,多给我来几打。”
这才几句话,就弄的跟表白似的。
这长相,这腰身…
啧啧啧 ,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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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是小衙役气喘吁吁的喊声。
路人1“易大夫!杜县尉让小的来请您,崇仁坊的偷牛案,有新线索了!”
她挑眉放下手中的药杵,将刚捣好的当归粉收进瓷罐。
易翎(阿翎)“急什么?杜县尉查案,何时离得了我这行医的了?”
嘴上说着,手上却已拿起药箱,跟着小衙役往崇仁坊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