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盆：来不及的道歉

"Later, I cried silently, for tears feared waking memories."

“后来，我连哭泣都学会了静音，因为连眼泪都怕吵醒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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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宋亚轩，我有一个对我恨之入骨的哥哥……

在我出生的那年，医生们费尽周折地将我抱出来，可母亲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去世

我当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发出婴儿的啼哭声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为什么那么惆怅无奈，哥哥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父亲从医生的手里抱过我，短暂的温暖顿时包裹住我微凉的身体，我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钻着，哭声也逐渐变弱，转变为均匀的呼吸声，那时，我还傻傻地认为那是母亲……

可哥哥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冷淡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淡薄地看着我，拳头攥紧，最后和父亲悻悻离开

我本以为我会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可我逐渐发现我的生活里并没有母亲的身影，我疑惑地问父亲

宋亚轩“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父亲先是一顿，可哥哥却在沙发的另一头冷笑出声

丁程鑫“当然是你……”

“程鑫！”

哥哥还没有说完就被父亲打断了，哥哥见状冷哼一声，沉默地偏过视线，父亲强颜欢笑着，伸手摸着我的头，轻轻说着

“妈妈呀……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好久才会回来”

我当时懵懂地点了点头，我并不知道母亲到底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母亲已经与我再也无法相见了，我也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要打断哥哥说话，只当哥哥只是不懂事被父亲教训了，毕竟哥哥当时也就才9岁，我也才3岁

那时，我常常在父亲的门口听到他在屋子里碎碎念念，房子的隔音说好不算好，他的叹息声似乎依旧在我的脑海里回荡，我当时正小，认得字不全，我也听不懂他在嘀咕些什么，听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没有母亲的日子里算的上是枯燥无味的，想要去找哥哥玩，他对我冷冷淡淡，每次对我不予理会，只是沉默着低头不知在想什么，我不知道此刻哥哥的心底已经悄悄开始恨我了

想要去找父亲，可他每次都在工作，很勤奋的工作，每次都被驳回，哄着出书房，久而久之，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一个人躲在屋子里自言自语，自娱自乐，当作哥哥在陪我一样……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上了小学后我与哥哥之间的关系逐渐淡漠疏离，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哥哥总是会摆出一副无所谓不在乎的模样，我无奈只能离开

父亲对我的爱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若即若离的感觉令我莫名心里不适，我也不在意，只当是父亲忙完工作的劳累与疲惫

初中时我变得愈来愈沉默寡言，在学校里几乎没朋友，一个人独处，闷头不说话，班级里的同学们见到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刺痛性发话语似一把刀深深刻入骨髓里

我没有办法，我就是个胆小鬼，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连反抗都不会……

我一路跌跌撞撞，颠沛流离地活过了毕业，也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我的脸上这才漾起一抹灿烂明媚的笑容，我本以为哥哥和父亲见到会开心

我回到家后发现，哥哥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我疑惑地凑过去，伸手下意识去触碰安慰他，哥哥却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了我的手，力度很重，我的手背顿时泛红

我愣愣地看着他，目光里完全是疑惑不解与委屈，哥哥见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只是目光冷冷地看着我，随即冷笑一声忽的爆发，好听的声音变得沙哑与撕心裂肺

丁程鑫“父亲被你害死了！害死母亲还不够吗！为什么！”

我永远忘不了哥哥因为极端愤怒而剧烈颤抖的手臂紧紧握着我的肩膀，我不怎么好好吃饭，所以瘦的骨节清晰可见，阵阵痛感渗透骨髓，我甚至都不用查看，我发肩膀肯定被掐得通红，我的面部被疼得皱在一起，我一定是看错了，哥哥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怎么可能会是关心我……

宋亚轩“哥，你在说什么……”

我还没来得急说完，就被哥哥打断了

丁程鑫“不知道是吧，我们慢慢说！”

那一晚，哥哥把这些年所有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我才知道母亲原来因为我的出生大出血而死，父亲日复一日要养着两个孩子越来越疲惫憔悴这才自杀

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我颤抖着声音

宋亚轩“哥，我不……”

丁程鑫“别叫我哥，你让我感到厌恶，为什么当初死的不是你呢！”

这一字一句像一根根锋利的箭深深刺进心底，我的脑海不停回荡着那句话，至今为止我也忘不掉

自此，哥哥再也没有管过我，我无奈含着泪水高中也不打算念了，辍学打工，即使老师们的百般劝阻我也毅然决然，说实话，我也不想这样，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哥哥比我大六岁，他接管了父亲遗留的公司，也成为了最年轻的总裁，公司逐渐从拉跨到蒸蒸日上少不了哥哥的功劳

哥哥基本上夜不归宿，我不清楚他再干什么，我也不会问的，我与他早已变得疏远了，纵使我心底仍然残留那抹浅浅的爱意

哥哥也没给过我生活费，似乎已经早早忘掉了他这个所谓的亲生弟弟

那天，我下班晚，回到家发现哥哥领回来一个看样子比他还小的男孩，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那是我渴慕已久，也是望及莫尘的

哥哥似是没有注意到我，也可能是压根就不想理我，默默将那个男孩抱到沙发上，轻轻逗弄着与他玩，这一幕在我的眼里尤为刺眼，我默默攥紧手又无力地松开，正打算沉默着离开

丁程鑫“以后他跟我姓叫丁以鈊”

我的脚步一顿，随即有些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宋亚轩“你领养的？！”

哥哥闻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更多是不耐烦，他点了点头，随即便头也不回地拉着他上楼去了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感觉霸占了我，我冷笑一声，沉默着回去

接下来，哥哥似是故意般刻意在我的面前，与另一个弟弟一起玩，我想要装作满不在意，可我无能为力

直到我生日那天，我回到家看着满大桌的好吃的，以为是哥哥记得我生日了，可哥哥似乎注意到了，他沉声说，却似泼了一桶凉水般

丁程鑫“今天是丁以鈊的生日，不要惹事”

我闻言自嘲地笑了笑，一切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我也没有想到他竟和我同一天生日，我也没有坐下来，只是沉默不语，我还有事不得不做

哥哥也不愿搭理我，看着他的“弟弟”下来，脸上顿时温柔地笑着，两人之间美好安宁的氛围搞得我像那个局外者，要不是我与哥哥有血脉相连，我还以为我不是亲生的呢

那一晚我独自在阳台吹着冷风，风像鞭子一般不停歇地往脸上打去，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可我面无表情，心底早就麻木了，单薄的衣衫被吹起，冷风源源不断地钻进去，我嘴角勾起抹讽刺的笑意，毫不犹豫地从阳台跳了下去

粉身碎骨的疼痛霸占了我，我逐渐失去了意识，临死前我依稀听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与救护车的响声，还有哥哥着急忙慌跑过来的身影……

怎么可能呢，我看错了的，哥哥怎么会呢！现在我也没必要在乎他了，我自由了……

后面的事情我也记不得了，我早就死了，死在了十八岁生日那个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就当作我弥补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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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老板，买束花”

“买什么小伙子！”

……

丁程鑫“勿忘我”

他沉默着把花放到一块墓碑前，上面赫然是宋亚轩浅笑着的模样，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随即重重磕在墓碑上，眼泪止不住地流着，嘴里嘀咕着

丁程鑫“对不起……哥哥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我求你了，哥哥对不起你”

说的再多其实也没有用了，他早就死了，道歉也都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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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 passing trains, we meet briefly, then vanish on separate tracks."

"我们像两列错站的列车，短暂交汇后，各自驶向永不相见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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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以宋亚轩的视角，后面是第三人称

投稿人@丁念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