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晢宁被他们关押至二楼,就在她手脚都被捆绑且还被蒙着眼的对外界一概不知,陷入绝望之际,外头突然爆发出一阵猝不及防的混乱。
喊骂声拳脚相撞的闷响,器物碎裂的脆声搅成一团,显然是有人猝然闯入,正与这帮雇佣兵死斗。
守着她的雇佣兵闻声立刻抄起家伙冲出去查看,屋内瞬间空了。
李晢宁攥紧这转瞬即逝的生机,立刻将绑着双手的绳索抵在粗糙斑驳的墙柱上,狠狠用力来回摩擦。
粗粝的水泥硌得手腕生疼,很快便磨破了皮肉,温热的鲜血渗出来,黏在绳索与皮肤之间,刺辣的痛感钻心,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拼着劲加快动作。
不过两分钟,那根束缚她的绳索终于应声断裂。她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布,骤然接触光线的眼睛泛起一阵朦胧,可周遭深山废楼的沉黑底色,又让视线迅速清明。
李晢宁指尖翻飞,飞快解开脚踝的绳索,门外的打斗声隐约传来,心底下意识觉得该是李辞秋带人来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坐以待毙。
李晢宁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定了定神,目光扫过那扇虚掩的房门,心外头定然守着雇佣兵,从门口逃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急着扫视屋内,余光倏然瞥见地面散落着一捆没用完的粗绳,当下便攥起绳索快步冲到窗边。
手指翻飞间,先将绳头牢牢系在窗沿的铁栏杆上,又在自己腰腹处紧紧打了个死结,勒得腰身发紧也顾不上。
绳索的长度不算充裕,所幸不过是二楼的高度,堪堪够到地面。
李晢宁不再迟疑,扶着冰凉的栏杆翻出窗沿,悬在了半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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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冲出去查看的雇佣兵,见闯进来敢来劫人的竟只有孤身一人,当即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他们这边人手众多,李辞秋竟只派这么一个人来,未免也太不把他们这群亡命之徒放在眼里了。
于是他抱着枪倚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瞥着楼下的缠斗,那人赤手空拳,半分火器都未带,身手却利落得很,招招狠戾,竟与他们是一路的狠角色。
这股子单枪匹马的悍然气焰,反倒激得众雇佣兵纷纷丢下武器,索性与他徒手死拼,一人接一人地往上冲,缠斗愈烈。
待这雇佣兵回过神,想起里面还押着李晢宁,转身回去看押时,目光扫过地面,才赫然见那磨得断裂的绳索散在原地,绳头还沾着新鲜的血渍。
他心头一凛,惊觉人竟逃了,当即快步冲出门,扒着栏杆冲楼下嘶吼着用英文大。
“人跑了!赶紧把这小子解决了,其他人跟我去追!”
楼下正浴血缠斗的熙旺,闻声心头猛地一松,悬着的那颗心瞬间落了地,跑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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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熙旺照例一路悄悄跟在乐乐的车后,没曾想半路竟突生变故 ,有人公然劫走了乐乐,他即便拼尽全力,终究还是和李家的随行保镖们一道,被对方狠狠甩掉了。
万幸最后靠了熙蒙的帮忙,才定位到这片荒山野岭,寻到了这栋废弃大楼。
熙蒙摸不透大哥的心思,更不知他孤身前来要做什么,本想喊上其他几个兄弟一同赶来支援,却被熙旺一口回绝。
“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带着弟弟们安分待着就好。”
得了大哥的指令,熙蒙不敢轻举妄动,挂了电话后,心底的好奇却翻涌不止。
他顺着熙旺先前让他查的那副车牌往下探,竟查出这车的主人家,竟是鼎利。
这一来,熙蒙心里的疑惑更甚,却也不敢再多问半句。
大哥素来沉稳持重,做什么事都自有分寸,从来不会让他们几个兄弟跟着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