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良久,苏枳灵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飘飘的字。她猛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切着蛋糕。
苏枳灵垂着的眼帘下,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林屿森将她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的弧度也跟着加深。
而站在不远处的苏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背着手,脸上露出了欣慰而了然的笑容。
偌大的苏家别墅的空气里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甜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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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苏枳灵本想继续跟着林屿森回苏州,却被苏野拦了下来。
年关将近,苏禾的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各类高层会议一场接着一场。
作为苏家内定的接班人,苏枳灵必须全程参与,才能更直观地洞悉公司的发展脉络,精准把握各条业务线的未来走向。
而且光伏项目的合作即将尘埃落定,苏禾已着手安排管理部与财务部的核心团队,不久后便要奔赴项目地正式接手。
种种缘由之下,苏枳灵终究是被留在了上海。
她索性沉下心来,跟在苏野身边忙前忙后。从会议纪要的精准梳理,到项目对接的细节把控,再到团队协调的底层逻辑,她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过往从未接触过的知识与经验,成长之迅速,连苏野都倍感欣慰。
这段日子,林屿森与苏枳灵都被各自的忙碌裹挟。两人的聊天框里,日复一日只剩下清晨的一句 “早安”,与深夜的一声 “晚安”。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苏枳灵陪父亲出席集团年会的最后一刻。当她终于卸下一身正装,坐在会场的角落,紧绷多日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舞台上,抽奖环节正进行到高潮。被幸运之神眷顾的员工们,或是激动地红了眼眶,或是手舞足蹈地与身边同事拥抱,脸上的笑意真挚而热烈。
苏枳灵望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头却忽然漫上一阵空落落的柔软,许久未见林屿森了。
苏枳灵轻轻叹了口气,今年的新年,怕是又要与他错过。
原是苏枳灵的舅舅安排全家要去长白山度假,终究是没法陪林屿森去瑞士见盛阿姨了。
起初,苏枳灵是想硬气地拒绝的。可这一次,苏野的态度却异常强硬,不容置喙地让她乖乖跟着大部队出发。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
“枳枳,女孩子追人,最要紧的是懂得知进退。”
“太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好好珍惜。”
“你就放下那些心思,跟着我们去好好放松几天,好不好?”
苏枳灵张了张嘴,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父亲说得,好像是对的。
那日,林屿森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已经和过去告别’。她曾满心欢喜地还以为,那是他开始自己心动了。
可这段时日,除了那两句机械的问安,他再无半分额外的表示。
热情被长久的沉默冷却,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罢了。
苏枳灵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尽数抛开。或许,她真的该听父亲的话,跟着家人去长白山,在冰雪天地里,好好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