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在这时，苏枳灵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来接她的司机打来的。
“接我的车到了，得先走了。”
说完苏枳灵抬眼望向酒店门外，夜色里已经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寒冷不已。
目光再一转，落在孤身站着的聂羲光身上，她心念一动，随即笑着提议。
“这么晚了，外头又下着雪，路不好走，不如就让林屿森送你回去吧。”
聂羲光闻言，猛地一愣，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林屿森，顿时有些窘迫。
苏枳灵见状，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带笑意地打趣。
“给他个机会，好好舒展一下绅士风度，也算恕罪啦。”
话音落定，苏枳灵又转头看了林屿森一眼，也没再多言，转身快步朝着门外的车走去。
从头到尾，林屿森都没说一句话，却被苏枳灵安排得明明白白。他看着女孩坐上车前，还不忘回头冲自己挥了挥手，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却漾开一丝宠溺的笑意。
而后，他转向还在原地愣神的聂羲光，声音温和。
“走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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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羲光和林屿森一同坐在车后座，直到车身平稳驶出酒店的灯火范围，她才堪堪回过神来。指尖攥着衣角，紧张的情绪漫上心头，她偏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林屿森。
“苏小姐…… 她不会生气了吧？”
林屿森瞧着她这副迟钝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模样，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淡。
“嗯。”
“那怎么办？”
聂羲光的心瞬间揪紧，她就说方才苏枳灵的状态有些不对，虽然说不怪自己，但是正常人都会生气的吧。
“要不还是让司机放我下车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别因为我惹得你们……”
“不必。”
林屿森淡淡出声打断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要是没把你安全送回家，我想枳枳会更生气。”
“而且，她只生我的气。”
聂羲光的动作猛地顿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海里飞速闪过方才苏枳灵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 “恕罪机会”，又想起苏枳灵全程都没跟林屿森说过一句重话，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了委屈的意味。
她倏地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良久，才轻轻发出一声感慨。
“苏小姐…… 真的很不一样，很特别。”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和苏枳灵打交道了，每一次接触，都让她对这个姑娘多几分欣赏。
想起苏枳灵坦荡勇敢追求喜欢的人的样子，不禁让她想到当初追着庄序跑时的卑微与小心翼翼，聂羲光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触动，忍不住想替苏枳灵说句公道话。
她转头看向林屿森，神色认真了几分。
“不过，林先生，有几句话我还是忍不住想说。”
“人不能总消耗对方对自己的喜欢。”
“如果你到最后，也没办法接受她的心意，就别再这样不咸不淡地耗着了，还是不要浪费她的时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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