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莎的婚礼定在周末。
林屿森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姑娘清亮的呼喊。
“林屿森,等等!”
他闻声回头,就见苏枳灵小跑着追上来,微微喘着气站到他跟前。
“我也要去上海参加婚礼,正好跟你顺路。”
林屿森眉峰微挑,心里已然有了定论,她口中的这场婚礼,十有八九和自己要去的是同一场。
果然,没等他开口询问,苏枳灵就俏皮地扬了扬下巴,主动解释。
“陆莎姐也给我送请帖啦,我也是受邀嘉宾哦。”
话音落,她已经抢先一步踏出了屋门。
今日恰逢降温,风卷着凉意扑面而来。
苏枳灵当时来苏州匆忙,压根没来得及翻找厚外套,身上只穿了件稍厚些的长袖,单薄得很。不过她早有准备,提前让人把外套送到酒店,想着下车就能直接换上,先冻着几分钟一会儿坐上车就好。
林屿森关好门,缓步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那件被风掀起衣角的长袖上,眼底漫过一丝无奈。
“我怎么从没听陆莎提过,她还邀请了你?”
他迈开长腿追上,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况且今天这么冷,你穿成这样,没问题吗?”
苏枳灵已经蹦到了他的车旁,正踮着脚尖原地蹦跶,像只怕冷的小兔子,试图驱散那股钻心的凉意。听见他的话,她回头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来苏州前,她就给我发请帖了。”
“外套我已经安排人送酒店了,下车就能穿。”
说着,她摩擦着双手,语气里带着点催促。
“快给车解锁呀,冷死了。”
林屿森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没再多说,抬手按开了车门锁。
两人坐上车,林屿森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的苏枳灵正低头系安全带,方才被寒风扫过的小脸透着一层可爱的酡红,连鼻尖都泛着粉。他没多说什么,默默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覆在了她单薄的肩头。
苏枳灵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澄澈的眼眸里满是茫然,眨了眨眼才出声。
“我在车里不冷的,你开车才重要,还是你穿上吧。”
她可不想被当成故意不穿外套的死绿茶,再说大家都是血肉之躯,总不能因为他是男人,就天生比女人抗冻。
彼时林屿森已经发动了车子,他扫了眼左右后视镜,平稳地将车驶离车位,声音淡而笃定。
“车里有空调,我没大碍,你盖着吧。”
苏枳灵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他在不动声色地关心自己。她低头看着身上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嘴角忍不住弯起,偷偷地笑出了声,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小计划,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林屿森自然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那点憋不住的偷笑,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他的耳膜。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视着前方的路况,耳廓却悄悄爬上薄红,愣是没敢侧头看她一眼。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女生带着笑意的娇软嗓音。
“林屿森。”
林屿森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
“我很高兴。”
苏枳灵说完,弯着眉眼移开视线,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屿森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也一点点漫出来,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