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李家老宅的车库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引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一辆辆豪车相继驶出,朝着法拉利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打破了整座庄园的宁静。
李晢宁扫了眼后视镜,那一串追来的车灯像衔尾的狼眼,烦躁地啧了一声。
“早知道不开你了,骚包得跟移动信号灯似的!”
话虽抱怨,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狠,法拉利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身贴着急速掠过的树影,把身后的车距拉得再远几分。
最靠前的那辆阿斯顿马丁里,李辞秋的指节因攥紧方向盘,死死盯着前方那抹樱桃红,胸腔里像被两种情绪反复撕扯,既怕她开得太猛出意外,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又为她这份连头都不回的决绝,疼得发紧。他太了解李晢宁的性子,看似温顺,骨子里却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越是逼得紧,她越要挣得狠。
车队渐渐驶入山区,路面开始变得蜿蜒。前方道路隐约现出一道弧线,那是通往海边的转角,护栏虽用的是最高规格的钢材,但以法拉利此刻几乎要飞起来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完成平稳转向。
李辞秋的瞳孔猛地收缩,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后背。他毫不犹豫地松了油门,车速骤降,甚至做好了随时停车的准备。他宁可让她暂时跑掉,也绝不能把她逼到冲断护栏的绝境。
可前方的樱桃红依旧像离弦的箭,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停下!宁宁,快停下!”
李辞秋对着空荡的夜色嘶吼,声音因急切而沙哑,哪怕知道那人听不见,还是一遍遍地重复着。
法拉利里,李晢宁瞥见左后视镜里阿斯顿马丁的车灯明显暗了下去,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拍了拍仪表盘,像是在跟老伙计鼓劲。
“小红,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转角已近在眼前。李晢宁猛地打满方向盘,同时一脚急刹踩到底,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留下两道漆黑的刹车痕。
车身几乎是擦着护栏飘了过去,就在即将撞向护栏的瞬间,她稳稳回正方向,轻点油门,法拉利如游鱼般灵巧地绕过弯道,彻底甩开了身后的视线。
李晢宁知道李辞秋不会真的逼她。或许最后她还是会被找到,但至少此刻享受的是自由的风,这份滋味,足够她回味很久。
后视镜里彻底没了追来的车灯,李晢宁畅快地笑出了声。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飙车上赢过李辞秋。她低头看向车载地图,A市的轮廓在屏幕上亮起。
手指在屏幕上一点,她选定了目的地是老城。那里街巷纵横,人声鼎沸,最适合藏起一个想喘口气的豪门大小姐,混个一两天,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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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抹樱桃红彻底消失在弯道尽头,李辞秋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轰然落地,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连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猛地踩下刹车,拉开车门的动作带着几分不稳。烦躁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橙红色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身后的车队陆续停下,保镖们鱼贯而出,个个垂手立在一旁,不敢惊扰这位脸色阴沉的主子。
李辞秋用力吸了口烟,烟雾从齿间溢出,才勉强压下指尖的颤抖。
“立刻封锁A市各个通往外区的路口,地毯式搜查。”
“记住,不许伤她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