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姐姐,你是服用了‘黄粱梦’吗?”
刚从昏迷中醒转的明念,感受不到体内离恨天的反噬,这在她看来,唯有姐姐明意服下解药,自己才可能挣脱沉眠。
明意与佘师傅闻言,默契地对视一眼,眸中皆藏着几分复杂。
最后明意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
“没有。我和你,都未曾碰过‘黄粱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明念苍白的脸上,似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续。
“至于我们的灵脉为何会突然痊愈,我和师傅猜想,该是昨夜司徒岭那用秘术炼制的心头血。”
“心头血?”
明念猛地蹙紧眉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取心头血炼药,是以折损阳寿为代价的凶险之举。
司徒岭本就没有灵脉,在修仙界如同浮萍,如今竟为了她们这般作践自己,一股酸涩与焦灼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那司徒岭他人呢?”
明念急切地追问。
佘师傅眼见察觉明念要下床的举动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将司徒岭主动返回逐水灵州,要潜伏在逐水神君身边,夺取那颗能炼制黄粱梦的药引的帝屋木心。
每听一句,明念的脸色便白一分。她比谁都清楚司徒岭在逐水的处境,他本就因灵脉之事不受父亲与兄长待见,如今孤身回去,无异于踏入虎穴,前路必定布满荆棘与苦楚。担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掀开被子就往床沿冲。
幸好明意与佘师傅早有防备,一左一右稳稳将她拉住。佘师傅又气又心疼,沉声道:
“你这孩子,刚醒就这般折腾!低头看看你自己的模样不仅白了头,体内是不是连一丝灵力都运转不了?”
“如今的你和寻常凡人没两样,别说去逐水灵州,就是踏出这院门都要耗尽气力!”
明念顺着他的话低头望去,青丝早已化作霜雪,垂在肩头触目惊心。她试着调动灵力,丹田处确实是空空如也,连最基础的灵力流转都做不到。
方才被焦灼冲昏的头脑终于清醒,无力感如冰水般浇遍全身,让明念颓然坐回床上,眼眶瞬间红了。
佘师傅的絮叨还在耳边萦绕,字字句句都透着忧心。
“修为纵使能重修回来,可先前的境界,要耗费多少光阴才能拾得回来?”
明念听得心头烦躁,忍不住出声。
“总不能让司徒岭一人硬扛吧?他连灵脉都没有啊!”
话音未落,佘师傅抬手便在她额角敲了一记,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放心,这小子这些年偷偷修炼了千虫术,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旁的明意也温声劝着,试图抚平她的焦躁。
“是啊,他临走时特意交代,会暗中寻机会联络我们。”
"到时,我们再暗中联手,助他脱困便是。”
说着,明意将一卷秘籍递到明念手中。
“这是博氏后人托付给我的‘回灵诀’,说能助修行者在短时间内补回流失的修为。”
“我虽不知那博语岑为何会知晓我们的境况,还肯交出这般秘术,但眼下这法子,不妨一试。”
提及 “博语岑” 三字,一旁的佘师傅身形蓦地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只是那异样稍纵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转眼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明念接过秘籍,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中半是疑虑半是希冀。她随手翻开几页,目光扫过那些晦涩的口诀,依着上边的法门轻声念诵起来。
片刻后,便觉体内残存的灵力竟真的有了一丝涌动,缓缓循着经脉流转。
心头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迫切的执念。她当即敛了心神,决意彻底闭关修行,她必须尽快恢复修为去找司徒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