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念早已下定决心,不愿给司徒岭半分退缩的余地。她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再次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一声极轻的呢喃混着温热的气息溢出,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笃定。
“你不想么?”
那句话如同一颗石子,精准击在司徒岭心头。一番无声的拉扯与情愫流转后,两人的位置悄然颠倒。
此刻居于上方的司徒岭,心头仍萦绕着对明念身体的顾虑,可目光触及身下之人,所有克制全都崩塌 ,方才的纠缠间,她的外衣已悄然滑落,露出肩头的莹白与锁骨的优美弧度,肌肤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眉眼间晕着不自知的媚色,竟让他喉间发紧,满心都是想要将她妥帖拥入怀中、细细疼惜的念头。
恰在此时,明念唇齿微张,一声极轻的 “继续……”,带着几分慵懒与期许,轻轻落在他耳畔。
司徒岭抵挡不住这份汹涌的情愫,理智在她的目光与轻唤中彻底溃不成军。
两人再度相拥纠缠,呼吸交缠,衣袂轻扬,满室都浸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屋外,隐约传来两人低低的呢喃,细碎的询问裹挟着温热的气息。
“姐姐,是这里么?”“姐姐,到了么?”
声声都透着极致的温柔与珍视。
明念眼尾泛着浅浅的湿意,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光,整个人晕红着脸颊,眼神迷离。
直到司徒岭带着几分沙哑与无比的认真,在她耳畔郑重开口。
“姐姐,我们成婚吧。”
那一声轻唤如清泉般涤荡开混沌,明念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望进司徒岭眼底满是恳切与珍视的光芒,唇边缓缓漾开一抹虚弱却甜美的笑意,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微哑,却无比清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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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睡梦中的明念突然被灵脉处传来的一阵钝痛惊醒,那痛感沉闷而执拗,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
强压着体内翻涌的不适,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缓缓从司徒岭温暖的怀抱里退了出来。
身旁的人依旧睡得安然,呼吸均匀,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缱绻暖意,显然没被她方才的动静惊扰。
明念暗自松了口气,指尖飞快撩起衣袖,灵脉之上,那最后一瓣离恨花的印记,已然悄无声息地消散无踪,她的心,猛地一沉。
姐姐终究是失败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寒冰,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明念眼眶霎时红了,水汽在眼底氤氲开来,她转头,目光落在司徒岭熟睡的侧脸上,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眉骨,却又生生顿住。
她从未对司徒岭说过自己的最坏打算。
若是明意失败,她便要将自己的灵力尽数渡给姐姐,为她续上一线生机。此刻,她庆幸今晚毫无保留地交付了自己,可转念一想,这份仓促的圆满,会不会日后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纷乱的思绪在心头交织,可时间已然不允许她再多犹豫。明念轻轻掀开被子,赤足落地,裙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踏出门外的前一刻,明念终究是忍不住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酣睡中的司徒岭,那目光里藏着无尽的眷恋与决绝。她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滚烫的吻,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温度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而后,明念不再迟疑,转身踏出了屋外,身影很快消失在司判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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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街道上,明念单薄的身影。她一路踉踉跄跄,灵脉处的离恨天反噬如刀割般剧烈,冷汗浸透了衣衫,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执拗地朝着无归海的方向挪动。
终于,不远处的亭子中看见,二十七正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暴涨如奔涌的浪潮,它竟生生剖出自己的毕生修为,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尽数灌入明意的经脉之中。
“二十七!你听话!没用的,真的没用的!”
明意的哭喊穿透夜色,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你这样,我也不过是多活几日而已。”
当明意瞥见远处踉跄而来的明念,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希冀,拼尽全力嘶吼。
“念念!快!你快阻止他!念念!”
明念心头一紧,踉跄着加快脚步,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道灵力光柱在极致的璀璨后骤然消散,二十七的身影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随着夜风轻轻飘散。
明意瘫坐在地,泪水决堤而出,哭声凄厉得让人心头发颤。
明念望着姐姐悲痛欲绝的模样,鼻尖一酸,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意,抬手凝聚残余灵力,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二十七散逸的零星灵识,妥帖收在掌心而后注入明意手中握着的镂空的铃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