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渐靠无归海岸边,海风卷着咸涩掠过船舷,明念脚步匆匆,转头对司徒岭留下一句。
“司徒岭,若你继续找黄粱梦是为了我,便不必再插手了。”
司徒岭眉峰微蹙,心头掠过一丝疑云。
“姐姐,可是有了新进展?”
明念已踏出船头,闻言回眸望他一眼,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帮我照顾好二十八,走了。”
话音落下,明念便转身迈步,身影径直踏入无归海的迷雾之中。
司徒岭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才俯身抱起一旁的二十八,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它的头顶,低声喃喃。
“若不是知晓天玑公主来了无归海,我断不会让姐姐这么快离去的。”
“纪伯宰与明意已然成婚,在外人眼中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来也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事。”
这般思忖着,司徒岭才回过神,低头看向怀里这只 “背刺” 自己的小兔子。
“好你个二十八,竟是这般落井下石!我好心放你去陪姐姐,你倒好,拿着钥匙在她面前邀功献媚。”
“你可知,这般做会让姐姐彻底生我的气的?”
司徒岭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狠狠揉乱了二十八的毛发,看着怀中兔子蓬松凌乱的 “惨状”,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忽然,余光瞥见桌面上映着一点微光, 那是明念的发簪法器。
司徒岭心头一紧,当即拿起,眉头瞬间拧起。此时船只已驶离无归海,窗外只剩茫茫海流,空无一物。他握紧发簪,眼底满是担忧。
“这可是姐姐的法器,她怎会忘了带上?”
说着司徒岭便掉船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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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念踏入无归海,本想悄悄溜回明意的房间探探情况,没料到荀婆婆竟早守在结界入口,仿佛算准了她会来。
“果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明意’,老身等候你多时了。”
“吧,主上要见你。”
姐妹俩的行踪会被识破,全因纪伯宰那只名为 “不休” 的灵兽。总见同一个 “明意” 忽而现身此处,转瞬又出现在另一处角落。起初它只当是自己眼花,并未声张,直到那日明意的身份意外暴露,不休才将这诡异情形如实告知纪伯宰。
纪伯宰听闻后,不管其中是否有猫腻,当即吩咐荀婆婆在结界入口蹲守。他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料到竟真的等来了另一个 “明意”。
明念跟着荀婆婆身后,轻轻叹了口气,暗自腹诽自己这运气,竟这么轻易就被抓了包。
纪伯宰得知消息后,带着明意赶来。
当房门推开,房间里骤然出现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时,在场众人都愣了愣。
明意与明念四目相对,不过一瞬,便从彼此眼中读出了 “完蛋” 二字。
明意自被纪伯宰关押后,就一直惦记着明念在哪有没有离开无归海?
今早出来没察觉到无归海里有明念的气息,还悄悄松了口气,没成想终究还是没能瞒过去。姐妹俩素来默契,一个眼神便达成共识,齐齐跪在了纪伯宰面前。
“那、那个纪伯宰,我可以解释的。”
明意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被抓包的无措与无奈。
纪伯宰的视线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来回扫过,怒火中烧。他不禁怀疑,前些日子自己是不是就像个傻子,被这两姐妹玩弄于股掌之间。
事到如今,谁是真正的明意似乎已不重要 ,毕竟,那个与他刻下名字、缔结心印的人,他能清晰感受到。
沉默良久,纪伯宰忽然抛出一个令人始料未及的问题。
“你们谁才是和明献有婚约的人?”
明念闻言一愣,满脸茫然地看向明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姐妹俩竟异口同声地应声
“是我。”
“是我。”
两声回应重叠在一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