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陡然锐利,司徒岭却换上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活脱脱一副 “无奈” 姿态。
“我虽身为司判,却未能真正执掌司判堂的权柄。含风君想要越级调遣我堂中之人,竟是轻而易举。”
他语气愈发怅然,似在抱怨又似在控诉。
“如今他们还有您撑腰,都敢去为难一位好不容易出现,能够打败连胜七年明献的斗者。”
“我这司判做得好没意思啊”
这番话看似诉苦,实则字字诛心 ,暗指含风君手握权柄,大可公报私囊,借公事遮掩私事,与所谓 “敌人” 私相授受更是重罪。
含风君没想到司徒岭竟敢当众发难、偏帮外人,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已然将这笔账记在了心上。
躲在回廊暗处的明念听着司徒岭的一番话,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暖意。
只见司徒岭背对着众人,故意转向她所在的方向,脸上虽带着故作惆怅的神色,眼神却递来无声的安慰,示意她不必着急。
但追缉境的事可以揭过,那明意死命护着属于明献的灵兽又能作何解释。就这么言语纠缠之际,天玑公主想出一计谋,提议纪伯宰和明意两人去姻缘石刻字的计划,以证明意的清白。
听闻明意要与纪伯宰同去姻缘石,明念一颗心不由为姐姐悬了起来。她当即取出万花符,指尖凝力,符纸便化作一支精致花簪,悄无声息落在明意发间。
这一切恰好被司徒岭看在眼里,他这才猛然惊觉,原来明念一直是以这样的方式,遮掩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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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纪伯宰已带着明意来到盟鸳潭结界前。两人相携迈步,脚下潭水竟缓缓升起一道光桥,粼粼波光中,至少此刻,已然印证了彼此心间暗藏的情意。可化作发簪的明念,却猝不及防被结界的力量弹飞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司徒岭已然赶到。他望着明念朝自己飞来的身影,心头一紧,连忙上前稳稳将她环入怀中。
“姐姐,可有大碍?”
明念抬眼看清来人是司徒岭,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无妨,目光却紧紧黏在渐渐远去的明意与纪伯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喃喃。
“他们…… 居然真的踏进了这结界。”
司徒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脑海中忽然闪过前几日的画面,明念曾特意前往琅嬛阁,潜心翻阅姻缘石的相关典籍,想来是要应付今日这般场景。
难道说,明意仙子对纪伯宰其实并无真心?可结界生桥的景象又作何解释?他正欲细想,却敏锐察觉到含风君等人的气息逼近,连忙低声提醒。
“姐姐,他们要来了。”
明念闻言,再度取出万花符。符光一闪,她已化作一只彩蝶,轻轻落在司徒岭的肩头。司徒岭垂眸望着左肩上振翅的蝶影,心底竟悄然泛起一丝欢喜 。至少此刻,他也成了姐姐足以信任、能够托付踪迹的人。
姻缘石前,随着纪伯宰强行刻字得手,内里骤然传出缔结良缘的喜讯,清晰回荡在结界外每个人耳边。
含风君一党、天玑公主一党,各怀心思暗自盘算,就连司徒岭也不例外。他听着那声声播报,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肩头的蝴蝶上 。
心底某处,竟悄然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着有朝一日,他也能与姐姐并肩,踏入这盟鸳潭结界,在姻缘石上刻上彼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