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冬雪篇·守）

元旦过后，教室后墙的高考倒计时牌换了新数字——180天。林郁盯着那串红色的数字发呆时，桌角被轻轻碰了一下，苏然的声音带着暖意传过来：“我做了份倒计时计划，每天的复习任务都标好了，我们一起按这个来？”

他递过来的计划表上，字迹清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科目：橙色是数学，粉色是语文，还有一行小字写在页脚——“每天留30分钟休息，记得吃橘子糖”。林郁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贴着一张小小的拍立得，是秋天在梧桐树下拍的，她举着橘子茶笑，苏然站在旁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累了。”苏然耳尖微红，又把一个透明的糖罐推过来，里面装满了橘子味的硬糖，“每天一颗，吃完我们就离目标更近一步。”

雪下得最大的那天，林郁早读时突然发起烧。她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错题本，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又把一杯温热的姜茶放在手边。“我跟老师请假了，送你回家。”苏然的声音带着急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不早说？”

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在雪地里，苏然把伞几乎全偏向林郁，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积了雪。林郁想把伞推回去，他却按住伞柄：“你病了，不能再淋雪。”走到巷口时，苏然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复习笔记，上面用红笔标注了重点：“今天的内容我都记下来了，你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讲。”雪落在笔记上，晕开淡淡的墨痕，却没遮住他写在扉页的话——“别怕，我等你一起赶上进度”。

林郁在家休息的三天里，苏然每天都会把整理好的笔记送过来，还附带一张手写的“每日小测”。题目都是她平时容易错的，背面画着小小的太阳或橘子，对勾旁边写着“真棒，明天继续”。第四天林郁回到教室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好的橘子茶，旁边还有一颗剥好的橘子糖——苏然早就帮她准备好了。

周末的下午，两人在苏然家的小书房复习。窗外的雪还在下，苏然帮林郁讲数学题时，突然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新年礼物。”打开一看，是一枚银质的雪花吊坠，和之前的樱花、橘子、梧桐叶吊坠刚好凑成一套。“等我们高考结束，就把它们串成一条项链，”苏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戴去南方的大学。”

林郁攥着吊坠，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抬头看向苏然，发现他正紧张地盯着自己，像在等一个重要的答案。“我很喜欢，”林郁笑着点头，把吊坠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等我们考上大学，就一起戴。”雪落在窗户上，把外面的世界染成了白色，却把书房里的暖意衬得更浓——原来最好的守护，就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扛，一起等，一起走向那个满是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