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虚幻的梦境,也不是扭曲的幻境。
这是一片真实存在、独立运转的古老魔法异世界。
天空常年铺着温柔的雾紫色云霞,城堡砖石流淌着淡淡的魔法微光,草木、风声、温度、气息,一切都是真实可触的。
在这片大陆里,八寻宁宁是被世界法则加冕的唯一人类公主,拥有制衡整个魔法界的特殊灵力。
而花子君,是侍奉她、守护她、被世界力量固化身份的暗影骑士。
一身漆黑暗影铠甲覆着周身,银纹在暗处流动,褪去了学园里跳脱幼稚的模样。他气质沉冷、锋利又安稳,是整片魔法大陆唯一能护得住公主的人。
对外、对所有魔物、对这片世界的法则——他永远躬身行礼,恭敬又疏离:「公主殿下。」
但只要四下无人,只剩他们两个人时,他只会轻轻唤她:八寻。
长长的城堡回廊寂静无声,魔法灯火安静摇曳。
宁宁扶着雕花栏杆,望着这片永远不会天亮、也不会天黑的紫空,轻声开口:
“花子君,这里太安稳了,安稳得让人害怕。”
暗影骑士停下巡视的脚步,走到她身侧,黑色披风轻轻扫过地面,没有多余声响。
无人旁观,他语气柔软,只叫她的名字:
“八寻,你感觉的没错。这里是真实世界,但不是我们原本的世界。”
他抬眼望向远方无边的魔法疆域,开始冷静、细致地拆解这片世界的所有规则。
“首先我确认过了,这里不是幻境。”
“花草有生命,风有流向,魔物有自我意识,时间有真实流速。我们会饿、会累、会感知情绪,所有一切都是真实成立的。”
宁宁微微怔住:“那……我们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
“对。”花子君点头,眼神格外清醒,“这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的古老魔法位面。这片世界本身完整、稳定、没有崩坏。但问题在于——我们两个,不属于这里。”
他伸出指尖,一缕漆黑暗影浮起,轻轻触碰宁宁袖口的魔法光纹。
“你身上被强行烙印了【世界公主】的枷锁,这片世界在主动挽留你、驯化你。它需要你的人类灵力作为世界核心,所以给你尊贵的身份、无忧的生活、永恒的安稳。”
“而我,被绑定成了【暗影守护骑士】。我的力量被限制在这片大陆,只能护你、守这里,无法触碰原本的现世。”
宁宁听得心口发紧:
“那……如果一直留在这里会怎么样?”
花子君垂眸,目光认真地看着她:
“慢慢被世界同化。”
“你的记忆会一点点偏向这里,忘记海鸥学园、忘记现世、忘记你原本的人生。最后,你会真正变成这个世界的公主,永远留在这里,再也回不去。”
“而我,会永远是守护你的暗影骑士,被困在职责里,永世不能离开这片魔法大陆。”
长廊的魔法灯火轻轻晃动,气氛安静却沉重。
宁宁沉默了很久,小声问:“那……我们有办法回去吗?这个世界,有没有离开的方法?”
花子君转过身,背靠栏杆,慢慢和她分析所有推演出来的真相,条理清晰、冷静笃定。
“我这几天一直在探查世界壁垒。”
“第一,这个魔法世界入口随机、出口封闭。它只会拉入外来的生灵,不会主动放任何人离开。”
“第二,世界法则的逻辑是【留住核心】。你是它的核心公主,它不会允许你消失。所以常规方法,绝对走不了。”
“第三,但它有一个致命弱点——它同化得了身体与身份,同化不了人心与记忆。”
花子君看着她,眼底带着只有对她才有的温柔:
“八寻,只要你心底还记着现世、还想要回去,你就永远不会彻底属于这里。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破局点。”
宁宁抬头望着他:“那具体……要怎么做?”
花子君放缓语速,认真和她商讨、计划。
“想要逃离,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打破你身上的公主枷锁。这片世界靠枷锁绑定你,只要斩断法则烙印,世界对你的束缚力会暴跌,壁垒就会出现缝隙。”
“第二条,由我透支暗影骑士本源力量,强行撕开两界夹缝。代价是我会重伤、力量倒退,但可以短暂撑开回归通道。”
宁宁立刻摇头,眼神紧张:“不行,太危险了!你会受伤的!”
看着她下意识担心自己的模样,暗影骑士紧绷的眉眼微微柔和。
他轻声道:
“我是你的骑士,护你回去,本来就是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认真询问她的心意——这是最重要的前提。
“八寻,我需要问你。”
“你是想……试着找机会回归现世?还是……你其实,有一点点想留在这里?”
“这里没有离别、没有遗憾、没有短命的诅咒、没有危险的怪异。作为公主,你永远安稳无忧。”
宁宁怔住,望着这片绝美、永恒、虚假般真实的魔法世界。
的确,这里很好。
太美好了。
可不是她的家。
她轻轻咬唇,眼神坚定下来:
“我不要留在这里。”
“这里再好,也不是我们的世界。我想回去,想回学园,想过我们原本的生活。”
听到这句话,花子君紧绷许久的心彻底落下。
他微微颔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好。”
“那我陪你离开。”
这一刻,远处传来魔法王城的风铃声。
若是有旁人在此,他会立刻敛去所有温柔,肃立躬身,一字一句恭敬唤:
「公主殿下。」
但此刻四下无人,他只看着她,轻声唤她独一无二的名字:
“八寻。”
“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离开这片魔法世界。”
繁华永恒的魔法王城之下,
被世界绑定的公主、
独属于她一人的暗影骑士,
已经悄悄定下了——逆世界而行、重返人间的秘密计划